次日,屋外已是日上三竿,凌乱的新房里,床塌上的两人还深深沉睡于梦乡当中。
“小姐,姑爷,该起床了。”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侍女脆铃般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睡眼惺忪的尹乔溪敷衍应了一声,疲惫的双眼适应了强光之后,正准备翻身起床,去给外边的侍女开门。
但是在下一瞬间,他稍微偏头看见枕边人后,如同惊吓过度的野兔,猛地就从床上弹起!
这样过激的举动,将床上的人儿吵醒。
“啊!”醒来的苏娥也明显受了惊吓,放声尖叫。
两人在房中的动静过大,以致于门外的侍女以为发生了天大的事,来不及多想就推门而入。
哐当一声,装满清水的铜盘被打翻在地。侍女看着房中几乎赤裸的两人,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你...你们...”侍女的声音吞吞吐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表达出来。
“不,我不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尹乔溪连忙辩解,脑袋中嗡嗡作响,这如果不是一场噩梦就是一场灾难!
就在这时,隔壁的尹云和久亦闻声赶来。当见到眼前的尹乔溪与苏娥时,几乎是和刚刚侍女一样的反应,满脸的不敢置信。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尹云低沉的嗓门有着一丝焦急,拉着久亦将身子背过去,想着要怎样收拾这个棘手的烂摊子。
久亦委实吃惊,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到底昨夜发生了什么?
坐在床上的苏娥哭的梨花带雨,凌乱的丝发搭在肩头,显得十分委屈。
站在门边的侍女匆忙转身,脚下生风的跑开,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禀告老爷,不能叫小姐吃了亏。而且现在都没有见到小姐的身影,万一被人害了,可就不得了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一刻功夫,刘府中就把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不幸中的万幸,刘昌国在客房里找到了昏迷的女儿,所幸刘夜歌并无损伤,不然这件事情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肃穆的大厅之中,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刘昌国面色凝重坐于高堂,左侧座椅上是尹云,久亦,贺东,心涟,几人愁眉不展地端坐于一旁,而坐在右侧的尹乔溪和刘夜歌面色惆怅,此时是如坐针毡。
大厅之中,人人沉默,气氛压抑。此处唯一清晰的声音,便是主动跪在地上请罪的苏娥轻微的哭泣声。
“各位大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行了,别哭了,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昌国本就气闷,现在只觉得她哭得心烦意乱。
“昨夜,二皇子喝多了,太子殿下让奴婢扶着二皇子回新房。当时,新房里空无一人,然后奴婢将二皇子扶上床塌,见他做呕吐状,于是出门去厨房中找了一个木盆,回到新房后,我准备将木盆放在床底下就离开。”
“然后呢!”刘昌国都急了,这丫头怎么不说重点!
“然后,没有想到有人趁奴婢放木盆时,从背后将奴婢打晕,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早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