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翁闻言,稍加犹豫,思索片刻道:“这位小兄弟,我们芷柔峰附近寥寥可数也就十几户人家,老夫从未听闻过哪家出了个神医,只怕你是来错地方了。”
此老翁所言非虚,这芷柔峰山脚下就只有一个叫做聚水村的小村子,整个村子里不过十余户人家,以儿童和老者为主,而大部分年轻力壮和有志向的青年都去了城里发展,别说神医了,附近十里连个会医术的郎中都没有。
尹乔溪一时拿不定主意,望向身后的尹云。
尹云会意,心中已有思量,既然有关百异鬼医的线索指向此处,那这个地方一定不简单,只有先在这里落脚,以方便打探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平稳上前一步,“老伯,今日太阳毒辣,我等又赶了大半天的路,很是疲惫,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暂时有个歇息的地方。”
“这个...寒舍实在简陋又狭窄,怕是难以容下这么多人。”老翁暗自数了下人口,心中惊叹,这富家子弟当真是有钱烧的,出行一趟能雇这么多佣兵。
“老伯,这个不打紧,正好我们可以帮您盖个新庐舍。”
白发老翁一听,喜笑颜开,原先还有些怀疑这帮陌生人来路不明,怕是有不轨的意图,现在一看,今儿个算是遇上贵人了!
老翁笑眯眯地牵着小男童在前边领路,轻车熟路的左绕一道右绕一道的穿过密林,当视野渐渐开阔起来,一亩亩金色农田映入眼帘。一阵微风吹过,他们成熟的果实就相互碰撞,锋芒相触,发出“滋滋”的声响,似是手牵手,在提前把丰收的歌儿吟唱。
清澈的鱼塘里长满密集绿色水草,鱼虾在水草边上穿行,两三个十来岁的男孩按耐不住兴奋,挽起裤边,脱下鞋子就跳到塘里去抓鱼,瞬间水花四溅,鱼虾一眨眼功夫便溜个没影。
鱼塘中的男孩懊恼地一抬头,正好瞧见了从远处走来的客人,欣喜又好奇的盯着众人,一刻也没将眼神移开。
“谷爷爷!”男孩们朝白发老翁亲切地喊道。
老翁慈祥的笑了笑,“大娃子,带弟弟们赶紧上来,过会儿你家奶奶见了你们又泡水里玩,该罚你们跪搓衣板到半夜了。”
“才不会!”大娃子调皮的回了一句,又向谷爷爷身后的男童喊道:“小龙,你下来玩吗?今天水里头的鱼虾可多了。”
一直跟在老翁后面默不作声的幼童闻言,笑着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水里,溅得大娃子满脸水,做完坏事立马就嘻笑着跑开了。
到了白发老翁农舍后,尹云带着尹乔溪,尹辰,贺东和侍卫们一刻也不停歇的帮忙盖起了新庐舍,久亦和心涟也在一旁搭把手。
今晚的住处算是有着落了,只是心涟的脸色凝重,自从来到这个村子,四周一片祥和之象,可这种和平的表面下似乎潜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令她隐隐不安。
而久亦来到这儿,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乡般亲切,没有发觉到任何不对劲,还一边劝心涟是她多心了。
夜晚时分,大家坐在忙碌了一下午才搭好的农舍里吃着饭,尽管老翁已经拿出家里的存货来盛情款待各位,可几个皇子还是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农家的粗茶淡饭自然无法和他们府上的美味佳肴相提并论,而贺东世子更是呆看着令人没有食欲的菜式,筷子都未曾拿起。
久亦看着这个场面,心里感慨,这就是老百姓和皇子们的差距,也是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吧。
吃过饭后,尹云将心中的疑问提出,“老伯,这里之前叫做木子峰,为何现在会更名为芷柔峰呢,这中间有什么缘由吗?”
尹乔溪和久亦也凑了过来,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突破口。
“这个木子峰为什么要改名为芷柔峰呢,其实是因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