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情理就不通,那是他们的事,与她何干!
“安小姐,你看这天变得吓人,怕是要下大雨。”
安然抬头,刚才还不错的天光,骤然变得阴沉,乌黑的云层像团硕大的烟雾压在头顶。
这雨怕是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还是蹭马车回家吧!被雨淋坏了,可没余钱治病。
上了马车,安然发现,车内的装饰都重新换过,与从前大不一样。
李琪儿坐在林泽宇常坐的位置,捧着他用的手炉。
以前寒冬时,想拿过来取暖,林泽宇摸都不让她摸。
如今,这个女子捧在手里宛如是她自己的东西。
说不心酸,都是骗人的。
过分安静的气氛,让人觉得尴尬。
“我去泽宇家拿点东西,上次去,落下了。”李琪儿打破沉闷,主动找话说。
安然不知如何接话,“哦!”了声。
想起自己以前,去林泽宇家,临走前故意落下点小物件。比如,手帕,珠花,耳环……想着隔天能有理由去他那里。
然而,每次不出一刻,就有人送还过来。让她的美好愿望破灭。
马车外的雨,在预料之中落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马车上。
听雨声,这场雨不小。
安然掀开车窗帘,豆大的雨点迫不及待的挤进车内,打在手上生疼。
雨势太大,像浓雾遮挡住视线,三丈之外都看不清。
安然放下帘子,这一小会,身上都被淋湿一小块,冷飕飕的。
她对李琪儿生出几分感激之情,是她太过小家子气。
若不她邀她上马车,这场雨淋下来,少不得病一场。而她,想到手中的二文铜钱,一阵后怕。
穷人哪敢生病。
安然不会说些体面的感激语,只能没话找话。
“这雨好大!”
“嗯,是很大,怕是今日回不了家,要在泽宇家留宿了。”李琪儿与她谈起林泽宇,并不羞涩。
一个未婚的姑娘留宿别家,是要招人诟病的。但她是林泽宇的未婚妻子,虽有所不妥,但事出有因,也无可厚非。
车夫似乎想早些回府,不断的挥舞着鞭子。促使马匹跑得更快些。也许是雨太冷,鞭子太疼,马匹不时发出悲鸣的嘶吼。马车磕到小石头颠簸得十分厉害。
“老王,慢点!”李琪儿的声音里带着焦虑和害怕。
“拐个弯就到.......”车夫老王话还未说完,安然感觉马车在经过一个很急的拐弯,把她和李琪儿甩落在车厢里,她听到李琪儿的尖叫声。接着马车似乎磕到一个很大的石头,马车整个被掀起来,抛到空中,然后坠下。
安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也跟着翻起,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那种肉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是沉闷的。连身体里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相互撞击。
应该是摔晕了一阵,由于道路偏僻,又下着大雨,根本没有马车和行人路过。
安然是痛醒,还是冻醒,已分不清。
看到地上马车的残骸,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那个十分渴望的手炉,就在不远处,炉内的火碳已经被雨水浇灭。炉盖不知所踪,碳灰撒在周围,与雨水溶为一体,成为一团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