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未关,冬日的暖阳照进房间,带来阵阵暖意。
屋外,暖暖的阳光温柔的烘烤被寒气包裹的大地。
丫头翠儿进屋,见安然醒来。端来小米粥喂安然吃下。
从翠儿的口中安然大致知晓,那雨夜她昏迷后的事情。
是叶欢救下奄奄一夕的安然。
翠儿也是被叶欢连夜带来安府,一同带来的还有一位厨娘。
那时的安然昏迷不醒,发着高烧,胡话连连。大夫说这种情况,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叶欢连夜换了几拔大夫,诊断的结果都是一样。
这场高烧连续烧了三天三夜,叶欢竟然在她床边守了三天三夜。
昨天,高烧退去,大夫说已无性命之忧,累极的叶欢倒在软榻上便睡了过去。
翠儿绘声绘色的讲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把她家少爷叶欢说得是,只应天上有,人间没此人。
安然最后得出结论,这翠儿不去说书,真是屈才。
他为什么对她好,她很清楚。再多的好,也抵不上爹的命。
只是翠儿末尾问了一句:“小姐,你口中的足足喊了几天几夜的泽宇哥是谁?”
半响,不见小姐回答,翠儿惊觉问错了话,差点掌自己的嘴。
“哦!一个旧人!”安然的声音并无波澜,仿佛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翠儿长须一口气,下次再不敢因为好奇而问不该问的,赶忙岔开话题。
后来,只听见翠儿在旁絮絮叨叨,说的什么,安然一概没有听清。
脑子因为翠儿末尾的那句话,浑浑噩噩了数日。
只到慧妍来探病。
来到安然这之前,慧妍先去探望了李琪儿。所以,慧妍得到更多的关于李琪儿的讯息,也得到关于那天马车翻后的更多详情。
那场雨中行车祸事,车夫老王当场摔晕,倒是伤得最轻的。全身只是些许擦伤,第二天醒来便如常。
李琪儿摔得略重,也是右手骨折。落地时脸部擦伤,慧妍去探望时,脸部肿胀得厉害。
也是因此,她与林泽宇原本定好的年底完婚,不得不往后拖延。
明年又是无春之年,俗称寡妇年,不宜成婚。
便把婚期定到夏至。
说到此处,慧妍别有深意的探究安然的神色。
见安然神色平淡,没有异常,便换了话题。
成婚后的女子大多都会比做姑娘时健谈许多,慧妍也不例外。
以前,都是安然比较活跃健谈。慧妍多半是手拿团扇,掩嘴而笑,时而插上几句。
她们一静一动,心意却是相通。
如今,只听到慧妍诉说,安然靠在床头,或者点头,或者微笑。
安然多半都是神情淡漠,笑不达眼底,拒人千里的感觉。
慧妍说:“安然,你......变了许多。”若不是知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慧妍很难把现在的安然和以前的安然,当作同一个人。
也只有她能懂得安然变化背后所经历种种。同作为女子,慧妍觉得老天对安然太过残忍。
安然苦涩的笑笑。道:“你不也变了!”
是啊!她们都变了!
慧妍因为幸福,变得更加鲜活。
安然因为不幸,宛若一具空心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