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知,门外站有一人,悄然离去,那背影充满悲凉与落寞。
......
安然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多月才康复,其间慧妍来过两三次,因惦记家中幼小孩儿,不敢多留,来去匆匆。
叶欢却是再也没来过,安然也不想见他。
这两个多月的吃穿用度,都是来自叶欢。那些不得不用仇人的银子的日子,让安然很是矛盾。
慧妍的劝慰一直在耳边,叶欢的银子为何不用,他家当年收购你们安家的大部分产业。你现在用的吃的只是那些产业里面挣得的九牛一毛。他送给你用,你不用就是傻瓜。放下你那可怜的自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是啊……她只想活着。但,她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
这就是叶欢的用意吗?她现在对他是种很复杂的感觉。恨他,是肯定的。可他救了她,还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一点点感激之情都没有也不可能。
她甚至不能去想这些,想到她就很恨自己。
安然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叶欢的事情。
马上要过年了,去牙嫂那里看看有没有工可以做。她想凭自己来养活自己。毕竟一辈子太长,她这一生注定孤独,靠谁都不可能,唯有靠自己。
推开门,一阵寒气扑来,安然冷得打了个颤。她穿的那间靛蓝色袄子,似乎薄了些。
她待在这栋温暖如春的小楼里,一晃两个多月,没有受过冷,没有受过冻。已经快忘记寒冬的刺骨,她的手虽然依旧粗糙,但开裂的口子已经愈合。
以往这个季节,她的手会生冻疮,又疼又痒无法入眠。
这两个多月,她连冷水都没碰过。
原来她过了一段对她来说何其幸运的日子。
隆冬的天多半是阴沉沉的,太阳一如既往被遮挡在云层里。寒风肆无忌惮的吼着,呼呼的释放着它的威严。
街面上行人很少,这种天气,大都数人都会选择在屋里烤火。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到了那家卖绣花线的店铺。方脸的掌管低着头,手中在整理一些绣线。听到有人进门并不意外。抬了下头,眼皮都没抬,继续整理手上的活计。
来这的都是女客,喜欢挑来挑去,难免要花费些时间,掌柜也习惯了。
“掌柜,牙嫂可在。”安然问道。
方脸的掌柜再次抬头,眼前的这个女子他记得。前段时间来过,很瘦,脸色也不好,但很漂亮。
男人对漂亮的女子总会过目不忘。
这次来,似乎长好了些,脸上有了些许肉,白里透红,更水灵了。这段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不过,怎么又来找他们家那口子。
带着疑惑,喊了一嗓子。“婆娘,来人了。”
门帘从里面掀开,牙嫂一身降红的衣裙,干净利落。看到是安然,抹了胭脂的脸上面上挂满笑容。
“哎呀!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安然心下一喜,忙问道:“有活了吗?”
“是的,有活。”顿了顿“这不是年底吗?我娘家兄弟是开果子铺的,这阵生意好得不得了。但这生意啊!都是有季节的,就忙这一阵,所以,短工是最好的。昨天托付我,给招个勤快的帮手。我就想到你了,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你说巧不巧。”
帮手哪里不好找,主要到了这个年底,工钱都高,牙嫂想着给自己兄弟省点钱,她一个女子不好找工,价钱还不是随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