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赶忙站起来招呼,这次终于赶在杨里前头了。
“您要多少?这个三十五文一斤。”安然学着杨里招呼客人的样子,卖得紧俏的果子价钱,她都记住了。
“来一斤。”老者十分爽快,大孙子要吃糖,做爷爷哪能不买。
安然拿起秤,学着杨里的手法。用称盘挖了大约一斤份量的炸糖棍。扒称托时,犯了愁。她不认识秤杆上那一排排的小点哪个小点才是一斤。
不得不转身求救杨里,瞪了安然一眼。杨里才从凳子上站起来。从安然手中接过称杆,没好气的说。“看好,这个点子大些的是一斤。”
“那这小点呢?”安然指着称杆上的小点问道。
“从头数起,一个小点是一两。一个大点是一斤。”杨里口气虽然不善,但教的倒是仔细。
再说,能不仔细吗?称少了,老客会来指责,对老杨家的声誉不好。称多了,他们家的小本买卖,可就亏本了。
安然点头,忙的抽出一张油纸,递到杨里面前的几案上。杨里瞟了一眼身旁的倩影,把称好炸糖棍倒在油纸上。安然轻轻拉住油纸的边,拖到自己面前。学着杨里的包法用草绳扎好,最后双手递给老者。
杨里看她做完,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意,便额外的捡了几颗糖果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收到果子,十分开心,咧嘴朝杨里道谢。
安然看着老者和小男孩,满意的离开。她的心很温暖,很满足。这是她卖的第一份果子,虽然有杨里帮忙。
后面来的客人,安然学着认秤。对份量拿捏的不是太准,有时拣多了,有时拣少了。添添减减间,一个下午下来慢慢的就熟练了许多。
杨里看她什么活都抢着干,学东西也快,语气慢慢对她好了起来。
快到打烊的时候,来了一位年轻男子。买了好几样果子,却是指定要送到某府上某位小姐。
这样的情形不用猜,定是那年轻男子送给他心爱的女子的吃食。
那条路安然回家正好路过,就由她顺手送去。
安然提着几大包果子,思绪却是飘到曾经的过往......
那时,也是这个寒冬,安然提着精心挑选的果子。敲开林府的门,门房看到是隔壁的安小姐,笑眯眯的让她进府。
去林泽宇的东厢小楼找他。
进门时,他并未发现。
童心未泯的她,悄悄地走在他身后,准备蒙上他的眼睛,让他猜猜她是谁。
可哪曾想到,他突然站起转身,与她形成面对面站着的姿势。
他挨她如此近,近到触手可及。
她的头就抵在他的胸口,他身上好闻的墨香,让她沉醉。
他的呼气声就在她的头顶,她着了魔。
也不知道怎么就环上了他的腰。
也许,是想离他更近。
也许,她……太爱他了吧!
以至于……情不自禁。
他要她松手,厉声斥责说被人看到不好。
她不肯,就那样抱着他,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她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口。她的脸像火烧般炙热,烤得她头脑发昏。
她抬头,掂脚,颤抖着轻轻送上自己的吻。
那些果子被她遗忘,不知何时落到地上,撒了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