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娄爷爷在山上的屋子就紧挨着这间古庙。
木屋离古庙很近,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爷孙两人走过去也不过半分钟时间。
古庙的建筑是通体用石材青瓦修建而成,古庙成正方形,屋顶有两层,一大一小,小的在上,大的在下,八个檐角延伸得很长,弯曲朝天。
故而古庙又可以称之为八角庙。
古庙虽然很多地方都被翻修过,依旧给人一种古老的气息。
这座古庙能存在几百年的时间,少不了村民们的功劳,见到哪里的材料不行了,就从山下搬运上了给换上。
吱呀一声。
江余道推开古庙的木门。
正对着大门里面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有许多供品。
供桌前面则是供奉的六尊神像。
江娄从小就听爷爷说过,这六尊神像分别是。
皇天、后土、紫薇天神、勾陈天神,东岳泰山大帝,以及司法天神。
庙里的空间很空旷,除了这六尊神像,和供桌外,地上还摆放着二十余个蒲团,以及十几条长条木凳。
这些东西都是村民们上山来上香时用到的东西。
村里的老人都对于神佛之说很是迷信,每逢农历的初一、十五的时候,村里的老人都会上山到庙里来上香。
还会请上村里几个端公前来,敲锣打鼓,念诵经文。
用端公们的话来说就是,外出打工的人不一个月还有几天假休息吗,神仙们自然每个月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江娄跟着江余道走到供桌前,江余道把黄纸和清香放在地上。
随后江余道取出三根清香,在一旁的油灯上点然后,插进香炉里。
又将黄纸拿了一扎给江娄。
江娄接过,跟着江余道一起在供桌前烧纸。
上香,烧纸并不是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做,给神像上香,烧纸也可以当做是给天神请安的意思。
将纸烧完后,江娄就挨个在六尊神像前面作揖。
作揖时需要虔诚,双手并掌合拢,上过双眉,下过双膝,在下压时身体下湾,这种揖也可以称之为“叩首揖”。
江娄一一对着六尊神像作揖,但是到最后一个神像时,江娄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司法天神的神像。这尊神像和其他五尊不同。
其他五尊神像面容都雕刻出了五官,唯有这一尊神像的脸上,雕刻着一个青铜面具,在青铜面具的额头位置还刻着一个“执”。
执就是执法,意示着这尊神像执行世间的法规,所以又叫司法天神。
江娄之所以停顿,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对他印象很深的事,或者是产生了心里阴影。
在他六岁那年,他爷爷被其他几个端公拉去给一个死者办丧事,只留他一个人在山上。
他因为好奇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很多村民到山上来,给古庙里的神像上香。
于是他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跑到庙里,在供桌上拿水果吃,在神像上面攀爬,最后在司法天神的神像头上撒了一泡尿。
正是因为这泡尿江娄出事了,当时就肚子开始疼痛,最后痛的在地上打滚。
第二天江娄的爷爷回到山上,看见江娄面如白纸,奄奄一息的躺在庙里,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呢喃着。“疼……”
江余道用符纸化了一碗清水喂江娄喝下,江娄这才好转。
江余道又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江娄说是在神像头上撒了尿。
江余道听到完之后,当时就神色大变,连忙拉着江娄在神像面前扣头认错,又让江娄在神像面前跪了一天。
这件事对江娄的童年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
哪怕是现在,看到这尊神像,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江余道见江娄发愣,问:“又想到那件事了?”
“嗯。”江娄点头。
江余道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说:“当时你在司法天神像的头上面撒尿,冒犯了司法天神,司法天神让你肚子疼是对你的惩罚。
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当时你就已经在神像面前认过错,天神公正大度,既然你认过错,就表示事情已经揭过。”
江娄笑笑说:“爷爷,我没事。只是想到了我童年时的顽劣而已。”
江娄说完就对着司法天神的神像虔诚的作了九个揖。
给庙里的神像上完香后,江余道和江娄两人就出了古庙,回到小木屋。
江余道则是有拿出了笔墨,朱砂,和符纸,开始画符,神情凝重。
江娄则是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只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过所以然。
江娄很疑惑他爷爷怎么一直都在画符,木桌上画好的已经有二十余张,而且他以前很少见到他爷爷画符。
只是江余道不说,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一下午的时间,江娄就在一旁看着江余道画符当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