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本是清水镇里的人,在清水镇,他干了十年送葬者职业,后又来到青河镇里,干起了殡葬师,前后总共混了三十多年时间。
对于两个镇子里的种种过往之事,那是了如指掌,知道得事情,比谁都要多。
就拿十五年前的那场斗法来讲,王老当时也在场,而且他并不认为,周老太爷跟韩老太爷是因为斗法而死的,恰恰相反,王老认为,两人都是被镇魂血棺里的脏东西,间接害死的!
这十五年来,他目睹过太多的诡异尸体了,眼前两副人皮在他看来倒不算稀奇。
司机阿平浑身一哆嗦,来到王老面前,哆哆嗦嗦得问道:“王…王老,怎么办?死人了!咱们…咱们会不会坐牢呀?”
王老气坏了都,他一脚踹在阿平的屁股上,表情略有些恨铁不成钢之色,气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儿小事儿就把你给吓尿啦?亏我教了你那么多绝活儿,自己用柚子叶看看吧!”
说罢,王老转身便往火葬场走去,心中暗道:没有三魂七魄,都能尸变?这估计又是一桩悬案,今天死的这对夫妇,怕是两个该杀之人呀!唉……
司机阿平战战兢兢得从小袋子里摸出两片柚子叶,贴在了眉心位置。
他用柚子叶开眼之后,便看向两张人皮,这才猛然发现,两张人皮里…没有魂魄……
“见…见鬼啦!有…有鬼啊!有鬼啊……”
后半夜三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周家门口前,车内走出两人,一个是周立名,另一个则是韩剑生。
周家,家大业大,但却没有几个大活人,这周立名是周家里唯一的长子,除了他之外,这周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养女,周茜。
这周茜是个孤儿,天生哑巴,并且脸上还有开水烫伤过的伤疤存在。
自小被人歧视,因此周茜个性较为冷漠,平时也只跟周老太太有过手语交流。
自从周老太爷陨落之后,周家自此一蹶不振,完全靠着周老太太一把老骨头撑着,情况岌岌可危。
二人走向周家大门口跟前,好像是脚步声被人听到了一般,周家大门从内部被人推开,一个漂亮女子,侧着脸儿从门缝内瞻望向外头。
她的眼睛扫过周立名之后,并未停留,而是扫向韩剑生,顿然被后者英俊的面容,羞煞了半张脸。
韩剑生面无表情,待到那漂亮女子打开两扇大门后,韩剑生这才看清楚,对方的另外半张脸,竟是毁了!
那另外半张脸垂着长长的秀发,但却不能掩盖住道道凸起的疤痕,看得人那是惊心动魄,哑口无言。
丑,用在周茜的身上,倒显得有些牵强,或许在丑字跟前加个‘很’字,才能形容至恰当吧?
韩剑生并不认为,周茜会给自己的印象带来任何阴影,在他眼中没有美丑之分,在他眼中对方只是一个跟自己一样,年龄不过才十八岁的同龄人罢了。
“阿茜,你奶奶她…还好吗?这是韩剑生,你堂哥!”
周立名简单介绍了几句,便一瘸一拐得跳进大门内,也不管后者是点头还是摇头。
周茜点头,这让韩剑生大松了一口气,连忙跟在周立名身后进入宅子内。
周宅不比韩宅小多少,里里外外,该有的盆栽,该有的花花草草,那是各类俱全。
宅子里没有家仆,大厅内放着两张长板凳,凳子上摆着一口暗红色木棺,棺内传出咳嗽之声:“咳咳…咳咳咳……”
“娘!孩子带来了!剑生回来了!”
“剑…生,我的乖女儿,她的孩子,在…在哪儿呀?咳咳……”
周老太太面无血色,身着一件深蓝色寿衣,两眼无神。
她那双煞白的手紧扣住木棺两侧,整个人忽然从棺材内坐起,死白的头发,无时无刻都在脱落。
任谁在此刻见到周老太太的仪容,想必心中都会生出一个想法:这人,快要死了!
在周茜的引路之下,韩剑生来到大厅外,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禁倒吸口冷气,心底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