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白雾越浓，少年煜越发觉得四肢无力，李言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眼看着李言的身影出现在了左边，他正想跟上去，突然，有人拉住他的手。

“别乱跑，抓紧我！”是李言的声音，那左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往右看去才是真实的李言，李言的手很小，虽说是她拉着煜，却更像是煜牵着她。

这是她第三次这般握住他的手，他神色忽然有些悲凉，在李言还没看清时，复又变成了他一贯的淡然。

李言看似乱走，实际却十分有规律，大约过了两刻钟，迷雾越来越淡，往前走了一会儿，景色便开阔起来。

因着外界雾气的原因，这里被包裹的如同仙境一般，流水潺潺，怪石林立，碧色红衣的白喙鸟在林间飞行，声声悦耳，令人不禁放松下来。

突然，于密林中跃出一只雪白的庞然大物，所过之处如狂风掠地般地动山摇！李言喜道：“若雪！是我！”

眼前这东西听到李言的声音猛然停住，少年煜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长着狐狸脸的雪白巨犬，它吐了吐舌头，亲昵地蹭了蹭李言的身子，将李言差点撞倒在地，看着十分兴奋地样子。

“若雪，若雪，快别……师父呢？公孙清雪呢？”许是听到这名字，若雪才停了下来，吸吸鼻子，调头叫了一声。

看那个方向，是寒冰窟，那可不是常人能进的地方。

李言往那个方向走过去，见门口走出一个白衣人，李言来不及叫出声，便愕然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人，正是公孙清雪，可此时他却满头银发，像是一席月光洒在了湖面，虽美如昔，却盛满了沧桑。

“你来了。”公孙清雪神情一如往常，只是却多了一分的平易近人，再不似之前那般的冷若冰霜。

“师父，你……”见他闭目靠在一旁修葺，似乎无意谈论这个话题，李言生生止住眼中溢出的泪水和喉间的问题，笑道：“是啊，找你找得可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