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回了山巅下方的洞窟外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公孙清雪默默地看着寒冰窟，想象着小七此时许是呆呆坐着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觉得她有时好笑，有时觉得她好傻，什么时候这个丫头进了他的心里，他竟然也忘了。

李言看了看公孙，轻声道：“师父还是亲自与她道别的好。”

他点了点头，唤了声“若雪”，缓缓地进了洞窟。

李言这才回头去找李煜，远远的发现他正拿着个小木头，刻着什么。

听到李言过来，才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喜欢做东西？刻什么呢？”

“……没什么，打发时间而已。”

“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李言又问。

他耸耸肩，摇头反问道：“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

“我？我本就和师兄们说好，要同他去游玩，这里的事一了，便带着小七……姑姑一起走了。”

“看来公孙先生，是决意要走了？”见李言颔首称是，他眼中闪过微光。

他此时看着李言，那神情过分认真，仿佛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开口。

李言虽善察人心，却从来不是好奇之人，她见李煜最终没有开口，也没追问，既然公孙清雪都认可了他的身份，那他便是自己人，她也不再试探，轻巧地跃上一棵树，安然躺着，累狠了似的伸了个大懒腰竟阖眼睡了。

李煜听她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远远地望着她，小猫一般的窝着，他眉头却狠狠皱在一起。

借着月色，低头默默地继续刻着木头，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心中压抑疏解一些。

洞窟中，小七将衣服绑在自己的身上做裙，身姿玲珑，叫人看了移不开眼睛。

公孙清雪看着小七，却丝毫没有去看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魅惑。

因为此刻小七眼神坚定地望着他，使他根本无法分心。

“公孙先生，求你，让我跟着你，我会做饭，我……会打扫，我什么都会，求你，让我继续伺候你！”

公孙忍住笑，故意板着脸道：“我不缺丫鬟。”

“那……那……我可以学着种花，种树……”

公孙清雪闭眼摇头道：“你还嫌派里的琼花树死的不够多？还想祸害别人家的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