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玥和折云被黑钵吸了进去,神识瞬间一片漆黑。等情玥再醒来时,只见自己身处黄沙中,折云倒是还在不远处,还昏睡着。
情玥唤了唤识海里面的小青鸟和赤青珠,没有收到回答,在面对黑钵时,情玥似断了灵气犹如常人一般,根本无法叫出小青鸟和赤青珠帮忙,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比折云更快的在钵内醒来。
飘逸中又带有几分贵气的师兄,就那么躺倒在黄沙中,白衣在沙漠里分外显眼。情玥过去唤了唤折云,折云却仍旧一无所动,仍旧沉睡着,情玥探了探折云的气息,平静无虞,如同睡着了一般。
折云的五官白皙又精致,发丝都打理的极好,情玥看过去,只看见那一排浓密的睫毛垂下盖住下眼睑的阴影。
鬼使神差的,情玥伸手摸了摸折云的发丝,那根根头发又黑又亮,服服帖帖,被发冠拢的极好。哪像她以前,随性就披着头发在岐山行走,有时穿过春日的梨树下,回到洞府中便能从发丝上抖下一地梨花,那时少年郎的天衍还笑着说,凡间有诗曰满地梨花,很是衬景,一边说着,一边把梳子给她,自己拿小簸箕去拾捡起地上的梨花。
情玥的眼珠里涌出一股雾气,抬头望了望天,想将眼泪止住,悲伤的情绪却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嘎然而止。
地上是沙,天上是云,云层像数不清的棉花,亿万白云一团团的滞在天空之中,静止着。
情玥曾听父神盘古说过,天道永恒,就像时空永远继续一般,静止的时空只能诞生死物,流动的时空才能永远存续。
情玥注视着天上的白云,那寂静又密密麻麻的云像无数双眼睛,云后似有人般在盯着她和地上的折云。
这是在黑钵中,许多修士都会在法器中布置幻阵,以迷惑残害修士,情玥不敢久盯,怕生出幻想来,环顾四望,只见视线所及处都是黄沙,偶有几株几丛植被,也都十分凄萎,情玥运转了下全身灵气,仍然无虞,这让情玥心里放松不少,只是识海里仍旧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不能联系到小青鸟和赤青珠。
那个白衣青年仍然沉睡着,情玥不再客气,伸手摇了摇折云,片刻后,折云悠悠转醒,像是只是小憩了片刻,一时间眼睛还朦朦胧胧的,带着点迷糊劲儿,分外,嗯,可爱。
折云醒后也意识到二人进入了黑钵中的幻境,折云灵气比情玥充足许多,神识却不比情玥强横,从周围到黄沙之下,神识扫过之处,皆是十分正常,或者说,以他们二人之力,并不能看出法器破绽之处。
情玥拾起星璨,灵气入剑的一瞬,星璨似回应一般,发出了铮铮剑鸣,情玥御剑而上,想去视野尽头看看能否找到出口。
两道白衣在这片黄沙之上御剑了好几个时辰,却一无所获,脚下的黄沙和头顶的白云就从未变化过,向来清雅的折云脸上好奇之心也愈重,神识扫过,折云忽然捏了个剑诀,灵气汹涌,往脚下的黄沙疾射而去。
情玥对折云的举动并不吃惊,刚才他们御剑的黄沙下,有黑影在沙下窜过,速度很快地小虫子一般。
一击过去,沙尘扬起数丈,却再没有更多的动静了,仿佛刚才只是他们的错觉。
折云偏歪了下脑袋,紧接着,更多的剑诀捏起,广袤的黄沙上不停绽起一朵又一朵黄沙之花,几米深的小坑遍布眼底,折云却仍不见停。
情玥也从没放松过神识,终于,几十击下,情玥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那声音似金属的撞击,似刀砍在铁器上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快,情玥还是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