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夜风国倾全国之力的鬼军之战最终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夜风国君当夜便下令后撤容后再图。
从战场上下来,桃夭立刻便失去了意识。恍惚间她只记得琼华那一双惊惧哀伤的眼眸中闪动着让她心疼的光彩,模模糊糊地,她能断断续续地感受到自己的精元中被源源不断地注入磅礴的生长之力。
“桃夭,你不要死!”
这是……琼华的声音吗?
昏迷中,桃夭无论如何使劲都无法睁开眼睛。
“桃夭,不要……不要死!本尊命令你!”
琼华……桃夭听见了,你不要难过,我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桃夭的世界终于从混沌变得清明。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到的人便是琼华,可是眼前的碧蓝色身影青丝如墨,眼眸流光,依然是桃夭记忆中清淡柔和的神态。
琼华见桃夭醒了,微微抿嘴笑着,轻轻在额头上弹了一下道:“睡这么久,终于舍得醒来了。”
桃夭有些怔愣,不禁怀疑自己的之前看到听到的都是幻觉。
长夜微凉,清风风飒飒。桃夭坐在阁楼的窗棂上,静静望着天穹明亮皎洁的月光,和着宽大的月白色束腰广袖纱袍将一头青丝微微属于脑后。
腹部肩头还缠着一层一层厚厚的棉纱,隐隐还有伤口的疼痛传来。果然,没有天阙那样丰沛的灵气,连伤口的好得这样慢了。
夜已经深了,桃夭身边的璇玑却依然没有睡意,那一日与桃夭一同昏倒的还有荣阳太子。被心魔入侵伤了心脉,整个人高烧不退,已经好几天了。虽然尊上一口仙气护住了荣阳的元气,但恢复起来还需要些时日。
这不,这天夜里,璇玑好容易又将不停喃喃自语的荣阳安排妥当,这才又和桃夭一起闲聊喘一口气。
“看荣阳这样子,怕是马上就要大好了。”
可不是,现在已经会做梦了,虽然不见得做的什么好梦,但总比头几日死气沉沉一动不动的样子强一些。
“嗯,先生也是这样说的。”
璇玑有些疲倦地笑笑,轻轻将耳鬓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任由穿堂而过的晚风吹过她的浅粉色冰丝蝉花的家常衣裙。
这时的璇玑完全不像往日里铁血冷酷的修罗女将,没有那些气场逼人的杀伐之色,只有寻常女儿家缱绻的柔情与忧思。
“璇玑,我倒是更喜欢你这样的装扮。”桃夭很认真地偏着头仔细打量着璇玑如是说,“好看极了。”
璇玑听桃夭忽然这样说,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又无奈一笑:“这样的女装啊,我是极少有机会穿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战场上,这样的衣裙一年也难得能穿上一回。”
“你不喜欢这样的打扮吗?”
璇玑又是一顿,眼神忽然柔软下来:“怎么会,一是战事紧张没时间穿,二是……穿了也没有谁会看。”说着她眼中的神采又黯淡下来。
“怎么会没有人看?”桃夭轻灵一蹦,从窗棂上旋身落下。月白色的连纱长袍灵动地随着身形翻飞,桃夭转到璇玑身边,眼神一转笑眯眯地说:“我看你的荣阳太子就很喜欢看嘛。”
“桃夭,你别胡说。”
璇玑嗔怪着,可言语间却羞红了脸。
桃夭一见更觉得有戏,笑道:“哎呦呦,你看吧,脸都红了。璇玑,你也是喜欢荣阳太子的吧。我也觉得你俩在一起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