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龙神家还是一片寂静，龙神诚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他下了楼，像往常一样从冰箱中取出食材，花了二十分钟烹调完毕，将自己的一份放在盘子中，将剩下的三人份放进保温箱，花了十分钟食用早餐完毕，将碗碟放在水槽中，穿鞋，出门。

他在临走时看了一眼门前的邮箱。

与此同时的永远亭，一夜未眠的八意永琳在铃仙的目送下离开了永远亭，她没有回头。

两人在长长的樱花大道上相遇，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高明的智者，都对彼此的算计了然于心，龙神诚推了推眼镜，淡淡道：“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

“你等这一天，也很久了吧。”八意永琳冷笑道，“有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背后算计你，诅咒你，这种感觉，就算是你也寝食难安吧……”

既然已经决意摊牌，那么一切的面具都可以扯下，被仇恨和自责困扰了两年的贤者，终于可以一泄胸中的愤怒与怨恨，露出了足够愤怒的神情。

“你小看我了，八意永琳，一个可笑的月面驻地球武官的身份不是让你活命的原因，这个世界，没有我想杀而杀不了的人。”龙神诚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地月的协议？外交的辞令？月之王的愤怒？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哦？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伟大的人之王饶了我这个居心叵测的外臣？”八意永琳面露讥笑，“难道是陛下您懂了恻隐之心？对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心怀悲悯？”

龙神诚微微皱了皱眉头：“八意永琳，你已经失去了冷静，不配做一个智者了……”

“我受够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八意永琳低吼道，“我当然不配做一个智者，我估算错误，将信任我的他们送入死域，我当然不配做一个智者，两年来我从未想过忍辱负重，只是一味的逃避，只有你将世间的一切都纳入冰冷的计算中，连一颗原子的重量都能算计的清清楚楚，只有你才是真正的智者，没有感情的可怜虫！”

“说得好。”龙神诚淡淡道，“不过别忘了，我这个没有感情的人让更多的人有了活下去的资格，让更多的人改变了他们原本悲惨的命运，我解除了罗马正教对天祈的炮击，我阻止了一触即发的欧陆战火，我杀了马卡洛斯，我击退了一群外星矿工……我这几年救过的人比你这辈子见到过的人都多，而你呢，多愁善感而富有爱心的智者，你只能看着你的伙伴们因你的无知和贪婪踏入死地，面对仇人，却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做不到……”

“可笑！你总是这么目中无人，这个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八意永琳厉声道。

“那可未必。”龙神诚冷冷地看着她，漠然道。

面对这狂妄而可笑的回答，八意永琳竟然一时语塞，似乎这个荒谬的回答真的煞有其事，良久之后，只听到龙神诚一声冷笑：“还以为你会以愤怒为力量，做出什么逆袭呢，竟然始终由我主导着对话，八意永琳，你果然不配做智者了。”

“够了！”八意永琳悚然一惊，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大喊一声，“别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当然能杀我。”龙神诚淡淡道，“我没有成为武者的天赋，身躯不过是凡人的巅峰，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太过脆弱。而本身的科技力量并没有达到新的层次，纳米护盾与等离子防护层虽然可以防御大部分攻击，但是无法挡住顶尖武者的突袭，所以如果是突如其来的偷袭的话，这个世界能轻松杀死我的强者不少于二十个。”

少年推了推眼镜，毫不在意地说着他的劣势，一点没有担忧的意思。

“但是呢？我如果杀死了你，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八意永琳露出了讥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