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绮楼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的宠溺又无奈,伸手握住她的手,便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纯狐体内,伤口的疼痛渐渐消退。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纯狐头一次踏出房门,庭前的丹若已经从墙角开到了墙外,花若休被他父亲关在家,倒是许久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了。
徐氏受了几位贵妇人邀请去清风观还愿,见纯狐在家闷的太久了,便也带着她去了,几个贵妇人在一起闲话家常,纯狐一个人在院外转悠。
正值初春,院外的河名外锦水刚刚解冻,岸边种植的杨柳生出了嫩芽,风一拂,树影婆娑成舞,多日积攒在心头的郁气也似乎一扫而空。
“纯狐?”一个声音突然唤道。
“谁?”
“纯狐,我终于找到你了!”
天边飞来一只黄鹂,悬停在她眼前,小巧的喙一张一合的说着人语,“纯狐别怕,我是玉阙。”
“师兄?”纯狐立马警惕的看向四周,确认安全后才道:“你怎么......”
“此结界甚为强悍,我的肉身根本进不来,不过你别担心,师父正在想办法破解,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
“真的吗?”纯狐捧起黄鹂,瞧着它胖嘟嘟、圆滚滚的身子,忍不住用手指捏了你它圆嘟嘟的脸。
玉阙的脸悄悄的红了,忙道:“你在这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此境名为回梦仙境,这里是步......我过去的记忆,现在的时间大概停留在我两百岁的时候,那个人困住我好像不是为了取我性命,也不知道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很多时候我都感觉那个人就在身边,但我直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
“你还记得你来了这里多久了?”
“十年。”
“果然.......”玉阙沉吟道:“可事实是你才离开了五个时辰而已。”
半个时辰就是一年,一天便是二十四年,虽然纯狐以前对于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但现在在这个地方每多过一秒都是对她的煎熬。
“别担心,既然暂时无法挣脱,不如看做是修炼心性的好时机。”
黄鹂短小的翅膀轻轻一挥,一根青丝便系在了纯狐右手的小指上,眨眼便已消失无痕,但纯狐明显能感受到玉阙的气息正顺着那根柔软的青丝传递至她的心头。
天碧澄澄的,辽阔无边,大地苍茫而陌生,但因着小指上的灵犀一通,心境便截然不同。
玉阙和祁秧一样都爱莹白,只是他的莹白不似祁秧的那么冷,是仓崖上熹微的晨光,光芒虽未全盛,却已然带给了人温暖与希望。
忽然间,纯狐很想看看他,看看他的如玉一般的眉宇。
小黄鹂一动不动的瞅着纯狐,“你知道吗?比起你受伤,我最怕的是没有人在你身边,你会感到寂寞。”
纯狐抬手将它举到眼前,“谢谢你,玉阙,谢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险来找我。”
此境地处绝密,布阵之人修为更是难测,一旦行踪暴露,必遭反噬。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她在这里。
“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黄鹂的身体突然抖了两下,笔直的倒了下去。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沉,厚重的云层在纯狐头上聚集,夹杂着电闪雷鸣,气势滔天。
乌云的背后竟有一双金色的巨瞳,隔着现实与梦境聚焦在纯狐身上,这眼神无喜无悲、冷漠恒定。
“终于出现了......”
她忙抬袖掩住手心的黄鹂,朝清风观内疾驶而去。
到了门口时,黄鹂已经彻底了没了声息,身子也逐渐变得僵硬,纯狐眉心一凝,低头朝它渡出一口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