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贡立在原地,衣袂随风而起,一派隐世高手的悠闲模样,并未对封邪的说辞做出任何解释。
反观封邪,一改平时的沉稳冷静,反而变得有点咄咄逼人。
无论子贡的真实身份如何,他救过纯狐,还帮纯狐见到了步玄斗最后一面,这是事实。
就算是不喜欢,也不必一上来就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纯狐的视线落在封邪身上,这还是她认识的封邪吗?
“真人,无论如何,子贡救了我,他对我有恩。”
封邪注意到自己失态,随即缓和了神情,“无论如何,多谢阁下及时出手相助。”
子贡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举手之劳,还请真人对她上点心,下一次,未必就有这么好命再能碰到像我这样好管闲事的人。”
封邪颔首,“这是自然。”
不对劲,不对劲,纯狐摇了摇头,今天这个封邪很不对劲。
封邪对天歌伸出手:“天歌,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
“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我想去天瑶宫......”
“你是想看株九霄灵树花?还是想看鸾鸟起舞?”
“都不是。”纯狐的目光浮现出质疑,“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为什么想要去,而你也答应过我,一定会带我去的,你忘了吗?”
“自然没有,我答应了带你去天瑶宫,这样可以了吗?”封邪上前一步,“我们走吧。”
纯狐敛起最后一丝微笑,平静的直视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看不出来吗?”
纯狐试探性的猜测道:“绮......”
但见绮楼双手在虚空一划,结界一分为二,瞬间将纯狐与这片天地隔离。
子贡一跃而起,周身流光涌动,宛若一尊上古神袛降临于世,威压万古诸天。
绮楼面色平静,四周却已掀起了狂涛骇浪,强横的威压不断的撞击着结界,带起闪电与风浪,天地万道哀鸣,一瞬间,这里成为一方无道之地。
子贡的身形闪动,双手在胸前不断交叠,一刹那的功夫,上千道法印自他手中飞出,正是道家九字真言中的“兵”字真言,此为道,更为法,顷刻间镇压住了结界中,其中的一切都将被封锁。
炼化阴阳,隔绝一切。
绮楼踏空而立,神力澎湃,周身力量都在血液里沸腾,宛若神铁浇筑的一般,宽大飘逸的衣袖在被风吹的摇曳生姿,犹如神威现世,镇压万道,天地都不得不匍匐在他的脚下。
“终于出现了。”子贡翩翩然立在云端,“我以为你会一直缩在这个壳子里,等着我来将你打醒,从未想过穆野天大名鼎鼎的魔尊大人,居然被困在了自己所织的幻景当中,真是既可怜又可笑。”
魔尊,这世上能有几个魔尊,世人唯一耳熟能详的,也不过神荼一人。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