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邪看她一眼,心如明镜,“天禄角在妖神的手里,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就算是毁了它,也不能让它落入神荼的手中。”
“可是,紫霄宫高手如云,妖神更是修为卓绝,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自然是没问题,可如今多了一个我......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纯狐。”他忽然唤她,像是从未那般认真的看过她,“放心,为师心中早有计较。”
“嗯,我相信师尊。”
“你的头发散了,过来。”
封邪抬手凝出一面水镜,动作熟练的拆掉她的发髻,拿出小巧的银梳将她的头发梳顺,又重新挽出一个朝云髻,他的手指灵活修长,她的秀发又黑又顺。
纯狐盯着那只精致小巧的银梳,笑问:“师尊怎么会随身携带女孩子家的东西?”
只见封邪手指一转,那银梳顺便变成了一只做功精细的凤头钗,银凤高高站立于折枝花端,凤冠直立,眼睛直视着远方,自带一股灵气与威仪。
“这支凤头钗可以变幻出几十种头饰,做功严密而精巧,为师在其中注入了几缕剑气,必要时还可以当做武器。”封邪略一抬手,钗已插入纯狐的发髻之中。
纯狐摸了摸头上的钗,心中微微荡起暖意,“嗯,我一定会日日佩戴。”
恰在这时,一阵劲风袭来,海面凭空出现一艘画舫,携裹着百丈高的巨浪扑向海岸,封邪揽起纯狐,一记术法使出,沿岸倏忽间便筑起了金色的结界,海浪化作游龙,不顾一起的撞击在结界上,僵持片刻后散成漫天细雨。
细雨如雪,绮楼就立在雪中。
身上穿着崭新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回云纹,头上竖着鎏金冠,他的美貌与贵气已经化作了剑芒,刺的人肌骨生疼。
纯狐抬眼望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不过短短几日,却已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走吧。”
封邪一拉纯狐,落到了船上。
绮楼打量着纯狐,“可有受伤?”
纯狐看着他,平静的问:“摘星楼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皇城,我原本以为那里会很安全......”
到了这个时候,他所关心的也仅仅只是她的安慰,对步玄斗夫妇只字未提,纯狐也知道人妖有别,她不指望他能有人的感情,但同她一起居住了那么久的摘星楼,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近来她常常回忆起以前的事,步玄斗第一次带她去码头迎接绮楼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们在摘星楼一起上课,一起逃课,一起品赏人间风月,点点滴滴都刻在了记忆里。
而如今,步玄斗亲自死在她的面前,徐氏也已魂飞魄散,摘星楼不复存在,那些美好的过去都已化成了灰烬,难道对于绮楼而言,就真的毫无所谓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纯狐几度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仍是咽了回去,改口道:“容成烟雨到底是怎么会事?”
绮楼微微蹙眉,“这件事,我该替我姐姐苍临向你道歉,容成烟雨是受了她的蛊惑才对你下手的,也是她让炎幻引开了真人,这才让你不幸身处险境。”
“她不是你姐姐吗?为什么要这样做?”纯狐一脸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