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危山并不像它名字那样荒芜而危险,这里处处泉水叮咚、花团锦簇。
纯狐同燎原刚踏进地界,远处便飞来几只青鸟,落地变作了美貌的女子,云鬓宫装,端丽难言。
几人袅袅拜下,“恭迎纯狐上君。”
“凤皇可在?”
领头的女弟子回道:“前些时日长尧帝君送来了消息说上君不日便要拜访,君上早已恭候多时了,上君有请。”
燎原刚迈出一步便被人拦了下来,“凤皇有令,穆野天一干人等,禁止踏入三危山。”
纯狐道:“这是我朋友,而且他现在已经不算是穆野天的人了。”
几名女弟子面面相觑,仍旧不肯放行。
纯狐的视线从她们的面上扫过,不怒自威。
燎原的脾气本来就暴躁,在六界横冲直撞,有谁敢拦。
如今却被这群小丫头挡住了去路,但见纯狐并不妥协,他的气忽然就消了。
虽然这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却代表了纯狐心中天枰的倾向。
“纯狐......”燎原忽然唤了一声,面上带着笑,“我就在外面等你便是,你快去吧。”
纯狐瞧着他,眉头微促,“如此......”
远处又奔来一名弟子,对领头的女弟子说了什么,看向燎原的目光忽然变得客气起来,“方才是我等过错,还望上君勿怪,两位里面有请。”
路上,纯狐问:“生气了?”
燎原摇了摇头,笑道:“既是有求于人,态度总得诚恳点好。”
纯狐弯弯嘴角,没有说话。
神宫里一片寂静,凤皇端坐在椅子上,披着由白孔雀羽毛织成的袍子,领口镶嵌了几颗红宝石,红的像血。
他的头发已经彻底的白了,湖蓝色的眼睛如寒潭一般死寂,尽管他的外貌看起还来很年轻。
“纯狐......”他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吟诵一句古老的诗歌,“好久不见,还好吗?”
纯狐柔声道:“我很好,您呢?”
凤皇轻叹一声,“时间这东西就像流水一样,还记得那日在扶桑神木下初见,你还只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不过十来万年的光景,竟已长成了一代女上君,叹世间,自古岁月催人老,我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只要您的心不老,时间对您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凤皇低低的笑了,“这算是安慰,还是嘲讽?”
纯狐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还是同小时候一样调皮。”凤皇似是想起了什么,“长尧呢?怎么不是他陪同你来?”
为什么要长尧陪同?
燎原挑眉,看向纯狐。
“他另外有事。”
“还是不愿和他有过多牵连吗?”凤皇笑的别有深意,“当初长尧和荒衍争着要做你师父,我们都以为你会选择幽默风趣的长尧,结果你却选择了沉默寡言的冰块脸荒衍,昆仑墟再好又怎比得过雍狐山里的风花雪月......可惜啊,荒衍这小子没福气,这么个岁数便封了天,徒留你一个人......前些日子听闻你放下了吞天罩,你这是不打算回去呢?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纯狐沉吟道:“等到这边事情了解,晚辈便要隐退寰宇了。”
凤皇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燎原,燎原只觉一股如渊如狱的威严骤然加身。
凤皇的双目透过如数个世间定在他身上,这目光无悲无喜,冷漠恒定,是真正的天道之威。
“你叫什么名字?”
燎原面色无惧,“回凤皇,在下名唤燎原。”
“是你统一了穆野天?”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