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呼气,“要不要这么惨啊!难道要露宿街头吗?我和腾柯也闹矛盾了!现在真不知道去哪了!”他休女号。
谭馨为难的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丧了!我那合同是下个月才开始生效,你先让伯父伯母住进来,然后我帮你找房子!我老公身边有很多搞房产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帮你贷款到一处合适点的房子!”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谭馨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行了,这事急不得!今晚就睡下吧!一会你给柴小敏发个微信,你俩明天陪我去领证,然后让我老公请你俩吃饭!完事咱们逛街,去买伴娘服!我怎么也得让我两个闺蜜美美的出席我的婚宴!”
说到逛街,我心情倒是有了好转,“那你的婚纱呢?已经搞定了吗?”
她傲娇的仰起脖子,“恩!在米兰哦!找设计师定做的哦!看吧,这就是找到有钱老公的好处!”
我不能理解她的人生观念,但只要她开心就好,“随你吧!幸福就可以了!”
晚上就寝,我和谭馨挤在了一张床上,她似乎有很多心里话想和我讲,但一开口,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如果从三年前的分别开始,或许太冗长,如果从最后的人生结论开始,又显得太苍白。
我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不少,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总能看出她的沧桑,她变的浮夸而世俗,朝着我们曾经最痛恨的那一类人前进。
我看在眼里,又不敢言说。
床边,她侧身背对我,毯子简单盖住了小腿。
她诺诺道:“夏晴……其实我这辈子真没什么大的愿景,就是嫁个好人,生一个健康的宝宝,一生能无忧就好!当然,你和柴小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次婚姻,无论是否能给我带来安稳,我都希望能得到你俩的支持和祝福,我第一次这么甘于生活,你能理解吧!”
这一段话或许略显沉重,特别是她背对着我的一幕,让人猜不到她的神情。
我伸手抱住她的腰身,“当然啊!我和小敏会永远支持你!我们三个是铁三角嘛!一辈子的!”
她握住我的手,轻声迎合,“恩,那就好……”她的呼吸浅柔,充满了不安全感。
我第一次觉得谭馨是脆弱的,就像她的的那些经历,挑出任何一个细节,都是满满的哀伤。
谁会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着富贵人家血脉的谭馨,实际从十岁开始就没了双亲,从小被人扔到孤儿院,辗转了三个养父母的双手,最后才算是得以稳定!可家对她的含义并不深刻,就像是几百块一晚的宾馆,留宿过后,不会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望了望窗口,飘浮不定的缦纱帘总是沙沙作响,只是两三秒的时间,窗外就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
我蹑手蹑脚的起身,伸手去拉玻璃窗,却不经意看到了楼下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片雨很急很大,打在地面上的雨滴也朝着四周迸射,很快,地面就浮起了一层潮湿的雨水,而那片雨水之上,站着一个被淋湿的男人,看上去,已经呆了很久了。
我看着他慢慢朝着小巷深处离去,落魄的背影只有大雨为伴,忽然,头顶的一道闪雷划破了黑不见底的夜空,身后的谭馨被吵醒,她嗯着声,喊起我的名字:“夏晴……你在看什么呢!”
我指了指窗外,“没事,就是下雨了……”
她直接翻了个身,声音懒散,“我还以为你看到何思成了呢!他最近总在我楼下晃悠!不过从明天开始应该就不回来了,因为我终于要结……了……”
谭馨很快再次入了眠,我回身看了看那个在雨中消失的身影,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这个夜总是很无情,这人心总是不如愿。
我很想知道,曾经年轻过的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尊?在无数明知道对方不会同意的深夜里,写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你以为这样就能将他刻入骨髓,却发现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他在晴朗温暖的的普吉岛晒阳,而你在闪雷交加的雨夜下凝望他的窗口,他不会想着为你撑伞,而你却怕他那的艳阳不够温暖。
直到你裹着棉被坐在家中,嘴里咬着三十八摄氏度的体温计,却还不死心的按下了他的号码,“嘿!今天玩得开心吗?有没有晒中暑?我很想你!”
可电话那边,却是一阵意料之中的忙音。
这么卑微的你,还相信那是爱情吗?
看到何思成背影的一刻,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