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叮咚,有一处假山层层叠叠,泉水从高处而下,形成一个瀑布,清澈的水冲刷着石子,在阳光下更显明亮。
紫容提着裙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古人动辄三跪九拜,好不容易熬到能自己出来走走,她的脚底都已经酸痛。恨不得脱了鞋把双脚浸泡在这天然的清泉之中,闻着花香听着鸟语。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也就快了。乐极生悲,紫容只感受到一个圆滚滚的玩意儿在自己脚底板滚过,双脚猛地向前滑,她就知道,她应该是要与这满园的小花小草做个亲密背吻了。
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想像中急剧的坠落感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暖厚实的手臂抵住了自己的腰,轻轻一碰,紫容堪堪站稳。
紫容松了一口气:“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紫容转过头,心中带着侥幸,却在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愣住了。
“无妨。”
容珩自顾自走到另一旁假山处,一下子就看不见他的身影,原来他刚才就藏在此处。
“我可不愿再到水中救你一次。”
轻飘飘的话语飞出,紫容一愣,提起裙子跟了上去。
假山中有一处空旷的场所,中间摆着一张木制雕细纹躺椅,他伟岸颀长的身子就半躺在椅子上,暗蓝色蟒服随意搭在修长的腿上,剑眉浓密,面若冠玉,闭着眼睛假寐,更显慵懒,看起来不像是德高望重的丞相,闲适的样子倒是带着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说来容珩的年纪也不算大,只有二十八岁,放在现代这只是个刚出社会混了几年的毛头小子,只是古人普遍生命年龄偏低,导致旁人他这个年纪,已经儿女成群,就是她父亲,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已经有了自己了。
“你还要看到几时?”
容珩睁开眼睛,淡淡地看着她。
紫容一愣,赶紧别开眼,嘀咕道:“我若想要看,你还会一直让我看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