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只顾着哭,根本就没有搭理宫小弟。
被冷落的宫小弟立马不干了,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跟他只隔着一个程三郎的贺三郎身边,十分不满的推搡起他来。
边推,边结结巴巴地教训道:
“哭,哭什么哭?男子汉,大,大丈夫,流,流血不流泪,你,不知道吗?快,快别,别给兄弟丢脸了。”
“你推我,干啥,一,一边去!”
贺三郎之前还没怎么大舌头,哭着哭着舌头就大了,说话也不怎么利索了。
许是被宫小弟给烦到,总算不再哭,抽抽噎噎地也回推了他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磕磕绊绊嫌弃了好一阵子,不过虽晃晃悠悠,可一会儿站一会儿坐的,倒是没谁摔着,也没吵起来。所以,大家也就没管,任他们继续。
“你们这兄弟感情还不是一般的铁,就连喝这样多都吵不起来。”看了半晌,桓楚不禁感慨了一句。
池明轩虽没说话,但他当下的感觉跟桓楚差不多。
钟二郎接话道:“有时候也吵,反正吵过也不会走心,估计已经吵腻了吧。”
能这样吵吵闹闹的也好,若是连吵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更让人难受。
上阳宫中这阵子别提有多安静了,众妃嫔一个比一个谨慎懂事,没一个敢冒头的。
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太后她老人家心情极度不爽之故。
太后娘娘的不高兴,皆因她的玉颜霜早就用完了,而御医们非但没研究出新品,还浪费了她送去的样品,看着因没有玉颜霜可用,又逐渐暗沉下来的肌肤,太后的心情能美丽才怪。
太后不高兴了,那儿媳妇们还能有好日子过?一个个的,降低存在感都来不及,谁还敢作妖?
太后觉得她的迁怒绝对有理有据。
若非皇帝的这些个妃嫔,在她不知情由,盛怒之下处罚定王妃时装聋作哑,她能让人责打五孙媳妇儿么?
若非把孙媳妇的孝心给打飞了,玉颜霜断了谁的也绝不会让她也没得用。
既然关键时刻作壁上观,大冬天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动动手,多抄抄经文静静心也好。
于是,整个后宫,包括皇后在内,无论是何份位,这些时日做的最多的便是揉手腕。
各妃嫔们都在忙着被罚抄经文,后宫想不安静都难。
尽管该罚的,不该罚的都被她给再次惩罚了,可太后的心情半点都晴朗不起来。
心情极度不佳的太后,今年都没有如同往年那样去白云观小住。
这次的罚抄,受益最大的居然是皇帝。
没有妃嫔来献殷勤,更没有大小老婆间薄物细故之琐事找他去解决,一派清朗下,皇帝处理起政务来更加专心,效率别提有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