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老木屋顿时充满了生气。
婆婆刘春红看着画上那两个大胖小子,笑得合不拢嘴。晚上看着联欢晚会,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除夕之夜。
第二天,正月初一。
苏小听走出老木屋,看到隔壁二姐家全家人向后山走去,就问他们去干什么?他们说是去李贵发的坟上祭拜一下。苏小听便去厨房,找到李承业,对丈夫说,她也想去祭拜公公。
李承业支支吾吾地说,眼神闪烁:“按李家村的规矩,初一是不兴祭拜的。”
苏小听心中升起了疑云:“不对吧,我刚才看到二姐他们全家都去祭拜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承业不得不坦白:“那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啊。咱们抹上去的水泥,那天妈趁它还没干,用一块湿抹布擦掉了。”
苏小听吃惊地问:“你的意思是李燕还是按原样,以你的妻子的身份存在那块石碑上?”
李承业解释:“是的。妈说燕子在爹去世时,以儿媳妇的身份帮忙料理了后事,不能不感恩,不能抹去人家的这份功劳,不然良心难安。”
“有功劳要感谢可以多给一些钱嘛,从来没听说要以名份相送的,一个丈夫两个现任妻子算什么回事?不是良心难安,是婆婆她老人家怕自己百年之后,没有媳妇帮忙料理后事吧?”苏小听口不择言、愤愤不已。
李承业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转身离去。
苏小听心中憋着一股火气,牵着女儿,走出老木屋,她还记得上次走的山路,顺着山路,她来到了公公李贵发的坟头。
果然,石碑之上,李燕的名字依然骄傲地以李承业的妻子身份刻得好好的,那些水泥全被婆婆小心地抹去,一点痕迹都不留。
丈夫和婆婆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欺骗她?瞒着她?
苏小听站在山头上,看着旁边默默跟随的女儿,山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很冷。
她想起李燕看丈夫李承业的那份暧昧的眼神,想起婆婆跟李燕相处时的那份和谐和欣赏,内心一阵绝望和委屈:我已经拼着性命,为你们李家怀上了二胎,将来漫长的带孩子的日子里,估计还得我累死累活地带孩子。你们却连一块石碑上的错误都不肯纠正,连举手之劳都不肯做,你让孕妇如何安心怀孩子生孩子呢?
她只觉得下腹部一阵疼痛。大概是刚才过来的时候,赶山路,走急了。
她摸着肚子说:“宝宝,妈妈该怎么办?妈妈忍气吞声,也换不来你爸爸的一点心疼和理解。爸爸还在记恨妈妈没来给你爷爷奔丧呢。”
苏小听站立良久,才默默地下了山。
她决定回北京去。这里,她一天都不想再呆下去。
婆婆和丈夫都在厨房里,说着什么。
见苏小听气鼓鼓地收拾行李,刘春红急了,说:“水泥是我抹去的,有火气冲我来。公公生病,你作儿媳妇的不来照顾。公公去世,你作儿媳妇的也不来奔丧。你觉得你孝顺吗?李燕怎么了?李燕代替你尽了一个儿媳妇的义务。她跟承业以前是有婚约的,我们承认她也是李家的媳妇怎么啦?她够这个资格。”
苏小听冷哼一声:“我没来照顾公公,是因为我得一个人照顾一个一岁大的孩子。你们谁来管过孩子的?所有孩子的事全扔给了我!我没来得及来奔丧,是因为孩子那几天生病发烧了,我一个人无法也不忍心带着她,拖着病体,千里迢迢地来奔丧。你们这么多人,谁来接过我和孩子?谁来关心过孩子?没来奔丧就十恶不赦了吗?就可以违背婚姻一夫一妻的原则了吗?”
见儿媳妇居然敢顶嘴,刘春红气得双手发抖,指着苏小听说:“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跟老人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老人也要讲道理。”苏小听怒道,她只觉得下腹一阵阵坠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