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该走了吧?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苏谦露出痛苦的神色来,“可姑娘你让我去哪?我没地方住…”
他现在借居在此,出了这里他真没地方住!
曹氏,……,我也没地方住呢!
最后曹氏拖着苏谦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山神庙,一把将他扔到一边。
“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招,也别想着采花了!”
曹氏将苏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惋惜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不思保家为国,除魔卫道也就算了,甘心做贼!”
“你的羞耻心呢?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我虽是一介江湖儿女,却也懂些大道理,听说定国侯不歧视女子,我便想着来投军,能杀一个贼人是我回本,杀两个是我赚了!”
她越说越来劲,苏谦眼看着她说的都口渴了,拿过水囊递给她。
“可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名利二字吗?”苏谦试着问。
曹氏接过,喝了一口水。
对苏谦的话,她很不赞同。
敲打苏谦道,“人活一世,不是只有为名和为利这两条,你看定国侯一家守在玲珑镇,若是为名,他们早就有了,又何必这么拼命?”
“要说为利,呵,你看西北军对定国侯一家忠心耿耿,若他们从中贪墨军饷,又怎么会这么得军心?一个人可以作假,可这是万人,乃至更多!”
苏谦摇头,她这套理论听起来不错,可实际上不对。
谁说将军贪墨了军饷,下面的将士就要反,就不得军心了?
贪墨军饷,幕后人都会做的很隐秘,甚至还会利用这一点来收买军心,手段的高低各有不同,就看将军是真狐狸还是长得像狐狸的狗了。
他问,“姑娘是今日刚到的吗?”
曹氏很自然的点头,苏谦说,“怪不得姑娘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如今西北大乱,民不聊生,不知多少无辜之人被牵连,而军中…也面临了最严峻的问题,粮食严重不足,没饭可吃,将士怎么打仗?”
“所以定国侯爷一面向朝廷催促粮草,一面命府中二公子苏谦出来‘征粮’,可是义务征粮哪那么容易征得到?”
苏谦眉头深锁,“想捐的家穷,他们都吃不饱饭呢,就算勒紧肚皮省下口粮捐出来,可这粮食二公子能要吗?”
曹氏摇头,定国侯不会允许的!
“至于那些大鱼大肉的…哼,他们舍得自己吃,吃不了宁肯倒掉,也不舍自己少吃一样菜,把省下来的粮食捐出来!难道二公子去抢吗?”
他若抢了,会失去民心,日后西北军再有困难,就更难有人相助了。
曹氏听后垂头思索一下,左手握拳,砸在自己右掌中,她决定了!
她相信采花贼的话,这事只要去打听,西北人肯定知道!
可苏谦却蒙了。
他看着她突然站起来,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懂她要干什么?
“二公子不能抢,我能!走,咱们今天就劫富济贫去!”
“啊?”
“劫富济贫啊!你啊什么啊,快点走,你个采花贼!”
于是苏谦这个“采花贼”当真跟着曹红英做了一把梁上君子,截获的银子有近十万之多,也正是有了这些银子,“征粮”才能顺利完成。
西北军也总算熬过了十来天,等到了迟来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