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侃回过神儿来,苦笑了一声道,“没,就是不太懂,杨姑娘为何要助昭王殿下一臂之力?”
当铺的事儿陶侃没跟温如珂细说,先前含混地提了提这茬儿,温如珂苦大仇深地应下不多干预,旁的也没追问。这会儿重新提起,温如珂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陶侃的肩膀,“她有她的打算,我信她不会害人……甭操那没用的心。”
陶侃咂咂嘴,跟杨不留相识相处所见所感不似作假,他自己心里有底,想着也是这么个理,转身走了几步又踱回来,“诶,温二,杨姑娘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啊?你可别是惦记人家姑娘啊,我跟你说,她跟肃王殿下可是两情相悦着呢……你瞅瞅你上次知道人姑娘家受了伤,咬牙切齿地都快把三殿下嚼碎了生吞……”
“闭嘴吧你。”温如珂不好直说,只抬腿虚蹬了陶大人的屁股一脚,“滚你的蛋。”
陶竟泽临行前的不解同样疑惑了温如珂数日不歇。
然而京兆府公务繁忙,温如珂休养生息的时辰寥寥,没等他琢磨出个四五六,这日月上中天时,京兆府的后院就被人毫无礼数的硬闯了门。
温如珂刚和衣伏案眯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大喊报案,头晕脑胀地爬起来就往外冲,夜风吹得他一激灵,后背拢上宋铮披过来的外袍时方才彻底清醒,他清了清含混沙哑的喉咙,瞥见跪在跟前的那身儿衣裳,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昭王府何事?府上的侍卫怎么还跑到我这京兆府来报案了?”温如珂攥了攥紧张发麻的拳头,掩着口鼻扇了扇扑面冲来的酒气,“起来说话。”
温如珂赶到长街时昭王府那位醉酒惹事的小侍卫正在长街当铺里杀猪似的哀嚎,铺面里外闹得不可开交当铺里大抵是听见了官兵步伐划一的动静,门口探出来半个身影,远远地眺见温如珂,皱眉疑惑地问了一声,“温大人,你怎么也来了?”
温如珂一怔,背手示意宋铮带人候在当铺外稍安勿躁,“这应该是我问吧,长街闹事,竟然劳烦大理寺卿亲自出面,这当铺老板可当真是好背景……”
虞淇被他噎得半晌没说话,摇头晃脑地虚点了他半天,随即招手示意他上前,点了点当铺里砸得七零八落的柜台台面,又勾手示意点查账本的大理寺官差把账本拿过来,“账有问题。”
温如珂被迎面而来的那属下一对儿乌眼儿青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瞅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人是虞大人那拖后腿不成器喝花酒的堂弟合着虞淇是来兄代父职教育弟弟,这才意外撞见了这一摊子事儿。
长街黑市的当铺账面没问题才稀奇温如珂斜了虞淇一眼,正要开口损他两句,却被大理寺卿摆了摆手先行打断,硬把账簿塞到他手里,“你先看看。”
温如珂凝眉,心里犯嘀咕,草草翻了翻账簿,心里登时凉了半截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杨不留托陶侃捎给他的那句“切忌深究”的话所谓何意。
“文尚书的账,还有已故秦相夫人的账,这二位理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偏偏在这黑市的当铺里押了物件儿……”虞淇拧着眉间,薅着那惹是生非的侍卫头发,把人从灰秃秃的地面上揪起来,冷笑道,“兄弟,你可给大理寺京兆府捡来一大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