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晴朗,当阳光初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叶玉颜已然忙碌归来。
她卸下背上的野猪,不耐烦地踢了踢睡得正香的几个孩子。
冯七第一个睁开眼睛,紧接着是苏姝,然后其他三个也接连起了身。
叶玉颜蹲下身子,看着他们,似笑非笑道:“等着吃饭呐?”
“没有没有没有!”苏姝忙不迭的摇头,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不安地咬着嘴唇。
其他人亦是赧然。
“没事,食材我已经弄回来了,你们应该会做饭吧?”叶玉颜道。
她眯起笑眼,语气相当友好,和善,仿佛之前的嘲讽之色从未有过一般。
闻言,他们这才把目光转向洞口处,只看见一只相对较小的野猪双眼暴瞪,腿脚抽搐,眼见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而它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巴图皱着眉端详着。
没有伤口,是怎么死的?
毒死的?病死的?
病死的可以吃吗?
看着他们的表情,叶玉颜便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叶玉颜笑道:“放心吧,是我打死的,没病,没毒。”
“不过呢,要吃肉,就需要柴禾,我有些累,就不掺和了。”
说罢她摆摆手,走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壁旁倚靠着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留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星夙扫了大家一眼,带着羞涩的笑道:“这样吧,我,巴图,冯七去捡柴禾,进宝和苏姝在上面接柴,怎么样?”
进宝和苏姝忙不迭的点头,眼睛亮亮,显然很满意分配给自己的轻松事。
冯七还是一脸的无所谓。
只有巴图瞪着眼睛,对着星夙呸了一口。
“凭什么?你想去就去,别把我搭上。”他没好气的道。
“不干活的不许吃饭。”
叶玉颜的声音从一旁冷冷地传来。
巴图愤懑的扭过头,却看见她依然闭着双眼,面部平静,仿佛从未开过口一般。
“过份。”巴图压低声音狠狠地道。
其他几人满眼都是笑意,除了背景板似的冯七。
但是不管如何的不情愿,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做的。
几人陆陆续续走到了台阶边,心,突然一下就凉了。
山谷里,台阶下,黑压压的一片。
肥大的野猪双目赤红,鼻孔喷着粗气,不要命的把头往崖壁上撞,发出巨大的嘶吼声,似要挖空山石,杀死这些入侵者们。
领头的一只巨型野猪,猛地抬起了头,和上面的人类来了个对视,带着恨意的眼神更添疯狂。
它张开血盆大口狂吼了一声,吹起了进攻的号角,顿时百来只巨兽们发起了更癫狂的进攻。
“我滴个娘啊。”巴图瞪大双眼,无意识的开口道。
苏姝惊恐的捂住了嘴巴,怔怔的看着下方。
星夙和冯七也是目瞪口呆,嘴巴轻轻张成了一个“哦”的形状。
至于进宝,早就躲到了星夙的身后。
“言哥哥,你有感觉这山在动吗?”星夙喃喃的问。
叶玉颜悄悄地把头扭到了背对他们的一边,露出坏笑,没有说话。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呐?”巴图又道。
“你!你做了什么!”他忽然回过神来,猛地转过头,指着叶玉颜高声喝问道。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眼神好奇,亦或是惊惧。
听着巴图的语气,叶玉颜忽然就想起来了前世一档叫“走近科学”的节目。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她正了正声色,然后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笑的冲动,道:“看见下面那最大的了吗?”
“我把它崽子拖出来打死了,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这崽子应该是它亲生的,不关我的事。”
她难得的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