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几个孩子齐齐围坐在一个青色儒衫的身影前,认真的听着他说话。
叶玉颜放下了手中的木杯,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微笑。
她道:“既然你们拜我为师,那么自此以后我们便是亲人,家人,荣辱与共。”
众人连忙点了点头。
她又道:“既然你们叫我一声老师,那么我自当教给你们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那么,你们想学什么?”
闻言,几个孩子都愣住了。
意思是想学什么就教什么吗?怎么可能?这世间学识最渊博的帝师也不敢这么说吧!
可是,他话语里的自信又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信服。
“弟子,想学儒学,治世之道。”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巴图悄然瞥了一眼,看见了恭敬低头的星夙,看他的神情,好似真的相信叶言什么都会一般。
这汉国前太子是疯了吗?
“好。”
叶玉颜点头笑着应下了。
巴图讶然,这小子……老师还真敢答应。
“我……弟子想要学美食之道!”朱进宝紧跟着星夙,高高地举起了小胖手,眼睛亮亮。
“好。”叶玉颜含笑点头。
“弟子,想学杀人。”冯七淡然开口。
叶玉颜瞥了他一眼,看见了他眼底的疯狂和执着,也点了点头,道了句好。
“你很适合。”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得到肯定的答复,冯七似是有些激动,握紧了拳头,目光闪烁不停。
“弟子,想要学习医道。”苏姝想了又想,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她眨着眼睛期待着那个“好”字。
没想到叶玉颜摇了摇头。
她道:“这个我不会。”
看吧!不敢随便答应了吧!巴图在心底嗤笑。
看起来很厉害,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但还是没有胆子都应承下来吧。
“我只能教给你一些方向,和广性的思维,具体的看病和治疗,我教不了。要靠你自己去研究。”叶玉颜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响起了。
“是!弟子知道了!弟子的祖父是嘉峪关最厉害的大夫,弟子肯定能够学好的!”苏姝无比开心地说道,脸上属于少女的娇憨之色尽显。
是什么是!
他说什么了?他答应教你什么了?怎么像个傻子一般!
一个个满口的老师弟子倒是喊的挺顺溜。
正在巴图低着头腹诽不已的时候,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声音叫自己。
他蓦地抬起头,正对上叶玉颜充斥着老母亲般关怀的眼神,全身不由得一阵恶寒。
“巴图,你想学什么?”叶玉颜歪着头询问。
“我……弟子……想学诗词。”他的声音低若蚊蝇,匆匆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只感觉脸在发烧。
好羞耻!
自己竟然真的在向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请教。
不过,诗词,他一个草原上长大的孩子,会吗?
别人不知道,他巴图是知晓他在草原上做的那些事情的。
尽管他身着汉服儒衫,却是掩饰不了他是胡人的事实。
汉人擅文,胡人擅武,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好。”叶玉颜依然是含笑点了点头。
巴图再怎么掩饰,也遮掩不掉眼中的惊讶,他还真敢答应,就不怕收不了场吗?
叶玉颜微微低头,抬手,饮了一口杯中水,仿佛看不见巴图的表情一般。
空旷的山洞顿时安静了。
她抬起头,捋了捋耳畔的头发,道:“既然是师徒,便要坦诚相待,如此,为师也不骗你们,我,实际上是个女子。”
灯火下,她的笑容愈发显得温婉。
几个新收的徒弟没有说话,但是面部表情都赤裸裸的写着:不相信。
见此,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
“这世间,男儿身总归是方便些,可是,我不可能在你们面前伪装一辈子,所以,我得提前告诉你们,我,叶玉颜,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