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开始装疯卖傻:“长泽君你说什么呀,我不太明白。”
“别和我装蒜!”
龙于归的扇子抵上我的喉咙,微微用力,就在我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小小的伤口。
感受到有点点温热的液体顺着我扬起的脖子滑落,我终究是怂了:“阿雨找我求了什么,我就给了什么呗。”
“医、心、药,”龙于归咬牙切齿道,“何菖蒲,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话可就太冤枉了,三界之中估计找不出几个比我更惜命的。
“长泽君,有话好好说,”我伸出一只手指,把龙于归的扇子推远了一些,“你也知道我法力低微,阿雨来管我要,我哪儿能不给呀。我要是不给,她又该说我活的不耐烦了。”
龙于归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将扇子搁到我的喉咙前,没有废话的直接威胁:“解药。”
我又没给江南雨下毒,哪来的解药?
龙于归见我眼神躲闪,不像是能拿出解药的样子。眸光一暗,竟是起了杀心。打开的扇面一个翻转,手肘带动手臂,手掌中的折扇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脖子!!!
我惊恐地往脖子上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不过还好,我脖子没断。
龙于归的扇子被九殿下的青玉剑一刺,便往右偏了几分。扇子的边角略微擦过我的脖子,虽然有划破皮,但问题不大。
九殿下提着青玉剑,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但又和平常不同,不同在他的脸色是我平日里不曾见过的阴沉万分。
“过来。”
九殿下的声音让我想起腊月的寒冰,冷得令人心惊。九殿下惯来不冷不热的,今日是我,还是龙于归触了他的霉头?
“哦。”我讷讷地吐出一个字,朝九殿下走去。越靠近九殿下就越觉得冷,不由瑟瑟抱住自己的手臂,想借此缓和刺骨的寒冷。
我走到九殿下跟前,抬头看他。
九殿下俊逸的脸庞仿佛笼罩着一层薄冰,那双桃花眼更是含着渗人的冰冷。
我有些委屈了,怎么能这样看我呢?好歹我们是睡过的,怎么就这么冷酷无情呢?刚刚九殿下的剑要是一个没拿稳,我的脑袋就该搬家了。九殿下一剑下去,脑子里都没过过我是不是会出事的吗?这就未免过分了吧?
这样想着想着,眼睛就难免有些酸涩。等我回过神来,又是点点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滑落。不过刚才是血,现在是泪。
流血又流泪,也不知道我是惨呢还是矫情呢。
我吸了一下鼻子,准备擦去眼泪然后给自己治治脖子上的伤。不料九殿下快我一步,不知从哪里召出来的纱布,到手就往我脖子上绕。
三层又三层,至少绕了六层。
我行医多年,被这么粗浅的包扎手法给惊到了。这不,连眼泪都忘擦了。跟石化了一样傻站着,呆呆地看着九殿下。
九殿下眼里的冰雪消融,似有春风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