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群情激荡。
秦水墨看棘默连,棘默连眨眨眼睛,凑到她耳旁说道:“怎么,郡主不想伸张正义?”
秦水墨早已看出那两个少年身上正是雪獒噬咬所造成的伤痕,而京兆府尹刘升却正是秦无双未来婆婆尚书夫人的内弟,看来今日的事自己若是不出面,此事断然不会善终,又想到舅舅秦玉德在边关餐风饮雪,女儿却在京城飞扬跋扈,不禁心中叹息。
“那就请世子陪我围场一行,可好?”秦水墨冲老者一点头,转身对棘默连说道。
“你不叫我去我也非去不可!”棘默连朗声答道,一边手下自有人牵来两匹快马。
“京兆府尹的人马来了,就叫他们速到城北天水围场,不准扰民!否则我必当面圣陈情!”秦水墨冲大管家冷冷说道,牵过缰绳,翻身上马。
棘默连使个眼色不让手下跟来,着他们在原地护住农户并给那两个少年疗伤,翻身上马。
围观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一声长嘶,马背上风似刀,人如玉;女子白衣若雪,素手长鞭,男子丰神俊逸,矫健如豹。两骑并驰,在众人的眼光里冲城北飞一般而去。
飞卷的马蹄,扬起官道上初秋的落叶,踏破田园诗画的宁静。
“我说丫头,你这姐姐可真是够彪悍的,也不知道养的什么犬,把人都快咬成碎片了。”
“那可是将军之女,精骑射,善驭犬,世子万金之躯,一会可得小心!”秦水墨一拉缰绳,冲棘默连笑道。
“这么说和你一样都不是淑女了?”棘默连大笑着策马贴近秦水墨,顺手从路旁松枝上摘下一个松果,剥出一粒松子丢入口中。
“世子莫不是饿了?”秦水墨捋过耳畔一丝乱发,停马伫立。
此刻田间芦花飞藕花残,朝阳斜照纤尘不染。棘默连望着那沐浴在晨风中的女子,似她皱皱眉头,就是微风一缕,细雨一丝。晨露重,于白衣外镀上薄薄一层寒霜。她有薄薄的寒冷,他却有暖暖的夕阳,恨不得能将她拥在怀中,芳草便也开遍了天涯。
棘默连策马而上,浓眉深目中荡起层层涟漪,强壮的臂膀伸出,却终是只将一朵露薇花别上了秦水墨的额角。
秦水墨不明所以地望着棘默连眼中热浪翻滚却又戛然而止,片刻却又恢复了那笑盈盈的光彩。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将几颗松子递到眼前,“你也尝一尝吧!香的很呐——!”一语未竟,手掌一翻,手中松子化作几道乌光,于寂静中惊破晨雾,破风有声,瞬间向官道旁的草丛中疾射而去!
叮——叮——叮!金戈相交之声惊起几只水鸟,芦花荡了两荡,四周便归于沉寂。
“来的倒是高手!”棘默连一双大眼睛冲秦水墨眨了眨。
“不是她的人,她还没这个本事!”话音未落,秦水墨纵马前行。
“看不出来呀,这么多人都惦记着我的世子妃呢!驾!”棘默连一声长喝,催马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