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指了指其中一盒,笑道:“这是东瀛狭山茶,茶色仙绿,茶香清爽,味道浓醇,我已经确认过此茶就是谢道轩那日品过的茶。”
“此事竟与东瀛人有关?”羽菲眉心紧锁,现在的东瀛被楚豪派去的人搅得天翻地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不成?
羽菲的推断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道理可言,但查案不能看事件本身,而要靠脑子做出基本推理。谢道轩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谢家最大的敌人是王家,其次才是谢家内斗,而她利用自己调查此案,本身就违背了常理。
“谢道轩失踪,你就没有怀疑过是王家所为吗?”王宇文不解地看她。
“在皇权争斗的关键时刻,大公子会允许这种的事发生吗?”羽菲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
王家意欲谋反被人看穿,王宇文并未生气,而是笑道:“羽菲姑娘果然冰雪聪明,难怪能得楚王殿下倾心。”
骤然,前湖湖心巨浪翻卷,一道强劲的气流骤然朝着人群喷射而来,有侍女惊呼:“湖怪,是湖怪……”
一时间人仰马翻,四散逃离。
羽菲一把抓住那惊呼的侍女,问:“你说的湖怪,是什么?”
那侍女目露惊恐之色:“昨天夜里,我亲眼看到湖底有个绿幽幽的怪物探出来头,他满头绿色毛发,露着狰狞的獠牙……”
“这是个很有用的线索。”王宇文略一沉思,便吩咐侍从道,“找人下去瞧瞧。”
“是!”
不多时,十几个水性极好的下人便奉命潜入了水底,前湖羽水微澜,能明显瞧见几人在水底盘旋,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位潜入比较深的水手惊呼一声:“找到了!”
瞬间,七七八八的水手便围了上去,一个浑身泛绿的怪物被逼冒出了头,忙朝着远处游去……速度奇快无比,这些水手竟是追赶不上。
羽菲眼尖瞧见那浑身绿毛的怪物,身上挂着破败湿粘的蓝缎,她眉心紧锁:“这个怪物,到底是谁?”
王宇文也是一脸凝重:“金陵突然出现的怪物,似乎隐藏着天大的阴谋。狭山茶、东瀛、谢家……往往不同寻常的案件背后,都隐藏着居心叵测的动机,或许我们应该再去一趟御茶坊。”
御茶坊,除了经营上等的茶叶之外,也是贡茶中转站,设在繁华的闹市之中。然而此时的御茶坊却空无人烟,飘荡在御茶坊的浓郁茶香,掩盖不住茶香背后馥郁的血腥,残阳逐渐笼上了御茶坊,为它镀上了一层血的嫣红。
王宇文眉心紧锁:“竟然来迟了一步。”
“很正常。”羽菲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天下谁人不识王大公子,王大公子亲自调查御茶坊,那幕后之人一定认为是王大公子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若是我我也会斩草除根。”
王宇文轻轻翻捡着一地狼藉的茶叶,当他推开折断的木椅时,吓了一跳:“蛊,竟然是蛊毒!”
羽菲走过去便瞧见被斩成四块湿潮的狭山茶里爬满了细小泛绿的虫蠕,密密匝匝恶心而又可怕。
“难怪金陵会出现如此多的怪物,这些蛊毒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发了疯的怪物。”王宇文略一思忖,疑惑道,“不过蛊毒素来存在于南疆,难道南诏国也参与了此事?”
“贡茶里被下了蛊毒,若是皇帝朝臣饮用,后果不堪设想。”羽菲有些担心那个尚有些稚嫩的仁心君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此事汇报皇上,逼出幕后黑手,拿到蛊毒的解药。”
“我这便将此事汇报圣听,发兵全城搜捕东瀛人的下落。”王宇文微微拱手,道。
“你们没有机会了。”幽暗森冷的声音,骤然从御茶坊房梁上响起,整整二三十个黑衣蒙面的忍者,似乎凭空出现将他们包围。
王宇文身边的侍从,急忙将他护在中央,羽菲遣了春花秋月去办事,此时身边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香月。香月不爱说话,此时她皱着眉将羽菲紧紧护在身后:“小姐,小心。”
羽菲手中的机关早已就绪,此时笑颜如花地看着忍者道:“能调动这么多忍者高手,看来你们背后的主子在东瀛地位不低,让我猜猜,是舒明仁皇子还是敬宫美奈子?”
那领头的忍者眸光一寒,人影骤然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羽菲的面前。锋锐的利刃朝着她的脖颈处划去。
然而,那利刃却在她眼前两三寸的位置停了下来,王宇文的护卫急忙出手朝着那忍者攻了过去,一时间忍者纷纷加入战局,王家的暗卫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手,此时面对神出鬼没的忍者,竟有些招架不住。
王宇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羽菲,只见她云淡风轻地站在刀光剑影之中,唇角微微扬起,笑的像个孩子,王宇文一时有些看呆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羽菲开心地鼓着手掌道,“是敬宫美奈子。”
那领头的忍者身形微微一滞,竟反过来被王宇文的护卫伤了右臂,他眸子冰冷:“先杀那个女人。”
忍者不与护卫纠缠,直接朝着羽菲扑了过来。
面对这个多忍者神出鬼没的围攻,羽菲还真没把握能活下来,她正欲启动机关进入仙境,一股股强横的力量便骤然禁锢住了忍者,他们的速度也似乎慢了起来。
十多位高手如入羊群,收割着忍者的性命,一脸胡渣的勾朝阳钳制住了那领头的忍者,淡淡道:“二小姐,此人应当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