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五大三粗的汉子。
他是县衙捕快,同时也是魏良的随从兼护卫。
准确来说,应该是赵方先成为护卫,之后魏良的二叔才给他安排的捕快身份。
“都是一个通铺的兄弟,李二那厮却说动手就动手,半点情面都不讲,县衙里还能相信谁!”
“捕头还怀疑我勾结凶人,放屁,我没有!”
抱着水火棍的赵方言语激动,气愤难当。
今夜县衙安排他与另一名衙役蹲点,夜半时分本来困乏,可听到一声大吼后,赵方立即惊醒,拔腿便要冲进来。
可另一人一反常态,硬是东拉西扯不让赵方来救。
眼见赵方不听劝,逼得急了,那李二挥起棍子就朝赵方头上招呼。
“哼!”
赵方擦了一把快滴进眼睛血珠,喊道:
“不能怪我,是他要拦我的,不然我不会打晕他,这事就算告到老爷们哪去我也有理!”
听着耳边半是愤怒半是慌乱的话。
魏良算是明白了。
自己这个护卫被今晚的事情惊到,这会儿与其说是在和魏良交谈,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呵。”
魏良自嘲一笑。
望着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他们俩也差不多是半斤对八两。
手抖,一来是突然爆发后有些脱力。
二来。
一晚上险之又险的搏杀,任哪个长在春风里的安逸少年来,都得抖。
“三嘛,好像还有点兴奋的颤抖?”
念头一冒出来,魏良连忙压下,这想法太变态。
他可是良好少年,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呢?
旁边赵方还在碎碎念,自我找补。
魏良也不管他,本想抬右手,发现右手再一次停摆,半点力都使不上,只好作罢。
用嘴咬开勒紧的左袖,哗啦啦,里面掉出来几本书。
刀劈纸页的豁口清晰可见。
“紧贴皮肤的那本小黄书都有一道裂痕,动手那黑衣人若是全力出手,再多几分力道...”
魏良眼神微眯,默默记下这遭。
他能硬挡刀锋,不是因为金刚不坏,而是早就做了护臂。
今晚的功臣,菜刀、护臂。
典史的侄子在光天化日下被抢了,不但捕快们诧异,魏良自己也疑啊。
不用多,这一点疑心便够。
所以他白日间找书时,顺手在落灰的厨房抽了把菜刀。
事实证明,谨慎小心无大错。
“至于护臂...”
用话本小说作护臂,并非魏良早有准备,而是临时起意。
晚间熟睡时,魏良突然被一阵没来由的心悸惊醒。
说不清缘由,也不知在慌乱什么。
只是单纯的感觉四周有危险。
心中警觉,魏良便拿手边仅有的东西作了防备,等子时将尽,听到门栓轻响时,一切的未知都有了解释。
“现在看来,是示警!”
而这种神奇的示警,魏良刚刚便遇到过:山气,断骨重生!
同样神奇。
“这么看来,山气目前已知的能力便有极限自愈、增强肉身、危险预知。”
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魏良对‘山气’愈加重视。
这或许是他以后保命、翻身的根本。
“得尽快摸清山气,修行武道,不说遍地走的强人,单论那屡次上门的杀手,就足以寝食难安!”
魏良可不想再被人当作待宰羔羊。
也就在他思考时。
破开的院门外快速蹿进一人,还未看清来人面相,刚还在念叨的赵方噌的一下站起,惊道:
“谁!”
来人快速扫了一眼院内,见魏良无碍,这才应了一声。
“我。”
应话之人一身劲装,眼神犀利,身材高大,标准的虎背、蜂腰、螳螂腿。
“陈捕头?”
赵方愣了愣,直戳戳挺着的水火棍放低些许,但身体依旧固执的挡在魏良面前。
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