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午夜，凌还在毒发昏迷中。

夏鳌棣轻功确实是好，他在房间里转了上百圈，一点儿没留下痕迹。又转了几十圈，他终于忍不住问，“老三，想到办法了没有？”

“老二，你也太急了。陛下金口一开，想让他改变主意，谈何容易。”聂阳天摇了摇头，“所谓‘君无戏言’，有时候明知是错的，轻易也不能更改。”

“是我心急了。唉，实在是看她太可怜了。之前老听她把病啊死啊的挂在嘴边开玩笑，还以为只是比普通的病严重一点儿，没想到是随时可能要命的。”夏鳌棣摸了摸凌的额头，然后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他取了块帕子沾湿，细心的给凌擦脸上的霜，“这么勤着擦擦，说不定能好受点儿。”

沐怀仁沉吟良久，“大哥二哥，你们觉得，是说服圣上容易，还是让季沧海改口容易？”

“君心难测。”聂阳天站起身，摇了摇头，“想让陛下改变主意，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不仅要防止敌人从中作梗，还要尽量保住天子的颜面。”

“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怎么想都是针对季沧海容易一点儿。”夏鳌棣也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怀仁也站起身，走到外屋关上门窗，“那咱们计划的重心，还是放在季沧海身上。”

“不过季沧海那人看面相就不好相处，估计是油盐不进那种。”聂阳天皱着眉说，“同样不是易事。”

“要是容易，也就不用大人和老三出马了，咱哥俩就能搞定。”夏鳌棣想了想，“青栋阁里有季沧海的资料吗？”

沐怀仁摇了摇头，“府里关于他的资料甚少，现有的信息帮不上什么忙。大哥二哥，你们对此人了解多少？”

“平时护送大人上朝时见过几次。这人看不出年龄，感觉三十岁上下，跟大哥差不多。长得确实面目可憎，不好相处。”夏鳌棣撇了撇嘴。

“哪有那么丑？”聂阳天奇道。

“他不是丑，就是神情倨傲、目中无人。”夏鳌棣说，“就是字面上的‘目中无人’，起码没正眼看过我。”

聂阳天一笑，“你每次都易容，他上哪儿认得是你？”

“那大哥，他见你时也没客气过吧。”

“身为御前侍卫，礼数周全、平易近人还真不是个优点。”聂阳天倒像在为对方开脱。

“大哥为人宽厚，总是替别人着想，我肯定做不到。”夏鳌棣自嘲的一笑，“不过也对，他要是随和，这左卫统领也就不用当了。”

“而且他虽然自负，倒也确有自负的资本。”聂阳天点了点头，“听说他除了官场得意，最大的爱好就是练武。而且单论武功，可在大内排名前三。”

“我也听说，他喜好挑战绿林道的顶尖高手，而且至今未尝一败。”夏鳌棣也皱起了眉，“据说他的轻功匪夷所思，可惜未曾亲眼见过。还有就是内功已臻化境，飞花折叶皆可伤人，所以从不用兵刃。”

“我见过右卫统领上官云的身手。如果季沧海和上官云在伯仲之间的话，万一咱们计谋不行，必须要硬来，就得三人齐上了。”聂阳天摸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