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小家子气了,不过古兄既然知晓我的身份,莫非有人告知?”
“哈哈,何需告知。我自幼便偷酒喝,后得一奇病,每大醉之时便能听到附近私语,今日你与唐逸尘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不过你放心,我并未告知旁人。”
“无妨,我既留下,当信得过你。今有幸与古兄在此喝下人生第一口酒,当以诗词敬之!”
“何名?”古天笑问道。
“《将进酒.乾坤鼎》!”
杨洛闭目三息,忽而开眼,举酒豪然诵出《将进酒.乾坤鼎》:
“乾坤鼎,起手斟入苍穹浆,一饮拭目做阴阳。品五味,嗅人心,饮百态,唾凄凉。
俯瞰树直无摇晃,粼粼波光止浅尝。
花遮面,月羞芒,鸟酣然,鱼沉汤。
玉盏一碰敬炎黄,但请天地任翱翔。
酌尽四海君未醉,再以造化入魂香。
飘摇后,天涯共望人断肠。”
词句豪情,伴酒入口。杨洛首次尝到酒的味道,竟无丝毫不适。他觉得酒就该这个味道。
“好酒!妙句!琼浆玉露当配千古绝句!看来你天生便有酒缘,且今日我竟遇到比我更狂之人!”
“何以见得?”
“且听我诵一首,你便知晓。”
“你所作?”
“一盲人乞丐赠的。”
“何名?”
“《望君怀傲骨》!”
古天笑举剑托鼎,一杯入口,诵道:
“一寸寒芒映眉间,笑叹天地三尺宽。夫望断银河,拨挑月盘,为看宇宙真容颜。醉卧虎穴,沐浴龙潭,当行世人蜀道之难。今夜瑟,笔墨剑,踏四海,抚狂澜,可与孤傲共缠绵!”
“好词!有傲世之利剑却因天地之窄挥舞不开。这作词之人,实有雄才!他的傲恐怕要在你我之上!”杨洛佩服道。
“我当日听闻,尤为喜爱,便请他喝酒,临别时他将此词赠我,后再未见面。”古天笑面露惋惜之色。
“对了,古兄,我有一事不明。”杨洛盯着古天笑的剑说道。
“我所遇之人,是敌是友皆会迷惑。为何我有一把剑,且爱惜如宝,还要来此取剑?”古天笑好似知道杨洛内心之疑,
“为何?”
“我自幼年便双臂同力,灵活如一。自小习剑爱用双股。可家族流剑墨守成规,不许我破例,使我单剑下实力大减!四年前,我奉命追杀江湖通缉榜第二十六的柳摧花,虽将其斩杀,却是惨胜。我额头这疤至今还在,而那夜那女孩我也没有救下。我一气之下,离开家族,发誓必修双股剑。”
古天笑醉了,眼中醉意一目了然。只有醉了,他才能感觉到自己。
“你那防守招式何名?”古天笑忽问道。
“揽尘!”杨洛答道。
“好招式”古天笑很少夸人。
“李坤阳在你手上过了几招?”
“十招!”
“十招?”
“不少了,若是其他兵器,或许能和我僵持一会,但剑术相拼,十招不少了。”
“若你用双剑呢?”
“无需第二招!”
“你如此自信?”
“不是自信,是我对剑的痴,无人能懂。就像我对酒的痴一样。”
杨洛还想多言,却欲言又止。他脑中依稀回荡着一句话,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给古天笑。
“杨家自棍法改为枪法,虽有一时巅峰,却未能长久。万变不离其宗!”
杨洛不知这话用在剑道上是否一样,不离其宗总有人做,但人生在世若能一时巅峰,他又岂能去阻止古天笑?
当夜,二人醉卧树下。杨洛生平第一次喝酒,第一次醉。五年来除那山中几人,第一次与同辈人如此开怀畅谈。渐渐,没了话语,只留酣睡声。放纵下,杨洛梦回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