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琮和掌柜的边吃边聊,不觉得天色已经擦黑。只听得门外人声渐起,那些去博沙河看热闹的客人们都成群结队的回来了,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掌柜的忙起身,和穆琮施了一礼,穆琮就摆了摆手,放他去招呼别的客人。掌柜的也很识趣,从旁边拿了架小屏风,给穆琮的桌子外罩了罩,不至于让那些粗莽的客人来打扰到穆琮。
穆琮一边喝着酒,一边听那些客人闲聊。
“这下可好了,明天总算能通行了,我在这里都耽搁了三天了。”
“谁说不是呢。要说还是京畿卫,不愧是天子近卫。那制服,那腰刀,那派头。就连那身高都像是一刀裁出来的。”
“你也不看看,那京城三卫,都是从咱天朝军队里,挑出来的尖尖子,听我那在京城里当捕快的表哥说,京畿卫里随便派出个人来,拿把腰刀,几十个壮汉都近不得他身。”
“我看你是牛都不会吹,别说是京畿卫了,路上就是一个疯汉子,拿把菜刀,也没人敢去近他身哩。”
“哈哈哈哈”这人的一句戏虐引的众人开怀大笑,看得出大家心情都不错,唯独穆琮这时正在盘算着是不是要改道出游。
“不过,要说京畿卫还真是厉害。那手段可不是衙门里那些捕快能比的。我是数着了,来的京畿卫,连带头骑马的那个,一共才五十二人。曾泽庄两家那么大的阵仗,在京畿卫的面前,就跟孩子闹着玩似的。谁都不敢和京畿卫的那些人叫板。京畿卫让孟家去博沙河上架浮桥,孟家就只能乖乖的听话。”
“谁敢和京畿卫叫板呀,活得不耐烦了是。要不就是前面那大哥说的,敢情是个疯汉子吧。有京畿卫他们守着,明天大家都能顺利赶路了,也不用去坐孟家的渡船,还省了份开销呢。”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让伙计端来晚饭,吃了早点歇息,明天一早就能赶路了。”
穆琮这时也吃罢了晚饭,站起身来,让过来伺候的掌柜的一会叫个小伙计,给自己送杯浓茶,还有热水。掌柜的答应了,穆琮就一人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