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早的时候他便是孤儿了,赵全不论活着还是死了,于他而言意义不大。
或许是他张罗了一整天繁杂的琐事有些疲累了吧。赵骁以为他那么恨赵全,在办理赵全的丧事时或多或少会觉得开心,但其实并没有。开心或者不开心都无法言说他此刻的感受。
白天在堂叔的帮助下,他顺着丧葬流程一步一步往下进行,就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只知道按着指令行事。麻木给他套了一层外衣。
听着亲戚乡邻对他嘘寒问暖,在劝他节哀的同时掺杂着询问他在盐城发展如何的别有用心。
他熟练地和他们热络,侃侃而谈,从而换得了他们的交好称赞。一些无聊而平淡的事情,他们听不出话语里的敷衍只觉他真诚,没和城里人学坏。
赵骁望着久远记忆里那些曾对他不屑一顾的人,如今沧桑的,佝偻的身躯在他面前弯腰屈膝,没有痛快之意只觉可笑极了。
他烦躁极了,好不容易天黑了,身为孝子他需要去灵堂守灵,这才脱身离开。
小时候他总想把嘲笑欺负他的那些人狠狠地打一顿,如今长大后只觉得那些人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虫子,犯不着去计较。就好比大象怎么会去跟蚂蚁打架呢。
灵堂他当然没去,也没去堂叔家休息。他望着漆黑的夜景,转身踏入。他想透透气便漫无目的地走,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村,于是他索性步行到镇上来找周慕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