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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里风声寂寥,光秃秃的树杈舒展着枝丫在暗影里摇曳。刺骨的寒意蔓延在凛冽的空气里。
寒寂的宾馆伫立在他们身后,凉飕飕的风刮过他们的肌肤,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通红。
寒夜冥冥,月光惨白,在晦暗地灯光里,赵骁觉得有点累,忽然间想对妻子倾诉倾诉。
他缓缓启唇,“我以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即便父母不为孩子着想,爱护孩子也会是他们的本性。我以为普天之下的父母皆莫过于此。但赵全不是,他视我无物。在孙玉兰的挑拨下,他经常打骂我,不许我吃饭还经常把我锁在门外不让我进门。我记得有年冬天他也是不让我回家,将我一个人丢在山上,要不是堂叔下山时路过把我带了回去,说不定我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从那天起,我就当自己没有家。在我心里,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周慕贞默默地轻抚怀中倦怠的男人,安静地陪伴他,给他支撑给他力量。
赵骁声音喑哑,周身疲惫化为实体,沉沉寒意包裹着他,“如今他真的死了,我反倒觉得有些轻松。这代表我是真的真的跟他再无关系。”
人死后黄土一杯,所有因果尘缘烟消云散。
周慕贞轻柔抚摸男人塌软下来的脊背,听着他淡淡絮语,心中升起一抹心疼。她对赵骁小时候的经历一无所知,小时候的他们仅仅只有几面之缘,长大后他们的来往才开始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