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环绕铜镜的符印越来越亮时,山壁上那三道符印则越来越暗,直到彻底消失,那扇‘门’也不见了。
夜宁身体一震,心脏有股难受的感觉,一瞬即逝。
“小夜……”一直站在她身旁的萧沉,投来关怀的目光。
夜宁摆摆手,看着眼前这面光秃秃的山壁。目光往上,看到一团黑影倒挂在头顶的一棵树枝上!
它们都出来了,在门被夜宁强行毁灭的那一刻,它们都出来了。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大家进去,让蛇蛇把它们身上那层黑沼泽给剥离了,再被夜宁吸进体内。
可是夜宁刚刚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和自己体内一样的邪恶力量,是它们所待的地方也被镜魔侵蚀了,进去的话,对手都没好处。
那股强大的力量,其实就来自她自己,是她内心深处那个恶魔。
它们建立这个空间,是为了躲避镜魔的追踪。让它们永远都见不得光的,也正是镜魔。它们当中确实有坏蛋,但它们要抵抗的最大力量,仍旧是镜魔。
而从某个时候开始,封印镜魔越久的家伙,魔化会更大。夜瑛是最后一个,他是最理智的,所以他是夜戏天魔的老大,这样也解释得通了。
萧沉拉着夜宁往后退了一几步,山壁上蔓延出很多小树,有好几棵的影子,都不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要么在摇动,要么阴影太多了。
“各位前辈好啊。”萧沉给它们打了个招呼,语气十分轻松,潇洒不羁的。
他还抓着夜宁的手,而夜宁也压根没感觉到他的紧张。
这跟他第一次见到天魔时的反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过,那时候震惊到他的,根本不是天魔,而是父亲那张脸。那个时候的萧沉,还没开始了解夜戏天魔,更不知道它们都是自家前辈。
萧沉继续风轻云淡道,“不管你们现在是不是清醒的,我们都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我也出自圣窟,没见证过它的鼎盛时期,但是目睹了它的败落。你们也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我更不希望你们还顶着圣窟弟子的身份去危害世间。”
说完,他看了眼玄空,后者又拍了下背着的布袋。
布袋里探出一个蛇脑袋,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晕头转向的。
夜宁真怀疑是不是包里太闷,都把蛇蛇给闷晕了。不过,这死蛇确实嗜睡得很,除了玄空罚它抄经书,其他时候它好像几乎都在睡觉。
玄空气得咬牙切齿,“干活了,死蛇。”
蛇蛇漫不经心地用尾巴揉了揉眼睛,“嗯……嗯?”
“丫别给我卖萌!”
玄空这一吼,倒挂在树上的黑影俯冲下来,朝着的正是夜宁的方向。
萧沉可没武器了,忙拽了夜宁一把。
那黑影落在地上后,紧贴着地面,如影子一般。可刚刚它俯冲下来时,分明就是立体的。
黑影蠕动着往后退,阳光对它们来说,似乎已经是劲敌,其他黑影也一样,它们只能躲在树下。
那黑影缩进山壁的影子,融为一体,仅剩一颗圆溜溜的脑袋露出来时,被一条蓦然出现的半透明蛇尾给缠住了。
蛇尾一抽,将整团黑影抽出,并卷在其中。
咕噜噜的声音,冒泡似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团黑影在蛇尾的缠绕中,显然又回归立体形状,被缠成一团,有些地方从蛇尾的缝隙中挤出,形成一个大泡泡。
夜宁这么近距离地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