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日后竹苑内白汐柠可自由走动,但没有本殿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竹苑大门。”
“属下遵命。”
“殿下这是硬的行不通,改软的了?可惜,你想听的,我给不了你答案。”
景骁没理会白汐柠的话,自顾自道:“入秋了,外面凉,披个披风再出来。”
白汐柠倒是听话,反正她也逃不出去。从昨晚送来的衣裳当中选了一件淡粉色的披风。
院落周围环绕着竹林,空气都要比寻常地方好一些。她脚步缓慢走到围墙下,苍白的小脸儿微仰。
“刚来的时候,花开的正盛,再看,都凋零了。不过倒也好,虽然花期短暂,但起码绽放过。”
不像她,估计没有绽放的机会了……白汐柠在心里感叹。
景骁跟在她后面只有半步的距离,默默把白汐柠的话记了下来。
“想去竹林看看么?”
白汐柠诧异的转头,本以为能在院子里走动就是景骁最大的底线了,没想到景骁真的带她出去了。
初秋的竹林还是葱郁一片,偶尔有竹叶随风落下。
白汐柠终于有了入府后第一个笑脸,脚步略快的穿梭在竹丛间,粉色的披风随之而动,像只误入的蝴蝶。
景骁远远的看着,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认错人,她应该一直都是这般快乐的吧。
这一幕,被远处的夜辰看见,十几年间,殿下从未如此发自内心的笑过。但再看白汐柠,夜辰不由得沉思。
白汐柠很快就没了力气,靠在竹子上小口喘气,随着景骁走近,她腾空而起,本能的环住景骁的脖子。
“你累了,改日再出来吧。”
挣扎了几下,实在无法挣脱,索性也就放弃了,任由景骁一路抱她回去。
直到稳稳的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直起身。白汐柠一度恍惚,她甚至怀疑景骁是不是被什么附了身。
“来人,让厨房送些吃食过来。”
“我还不饿。”
“你饿了。”
白汐柠撇了撇嘴,饿就饿呗,反正吃的是你家大米。
“殿下,你……不回去么?”
“本殿也没用饭,左右你要吃,就不必折腾厨房多送一份了。”
“……”呵,杀人不眨眼的阎王会嫌弃多送一份饭是折腾,果然,景骁这两天脑子不大好。
白汐柠干脆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
吃饭的时候,景骁长了上次的教训,坐到了白汐柠对面。
盛汤,夹菜,把肉送到白汐柠嘴边。一切看似都很和谐。
“白汐柠,关于那件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么?”
瞬间白汐柠的身体僵硬,“我吃好了,殿下随意。”
“白汐柠!”
白汐柠脸上带着嘲讽和疏离,“怎么?殿下改变策略才两日就装不下去了?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要了你的命,为什么你就是不愿开口。”
“当今圣上,为夺政权,发动兵变,血洗皇城,致天下民不聊生。他留着白家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传闻,如此君主,怎配长生!”
白汐柠语气激烈了些,但句句属实。
看着景骁眸子泛红,手中的筷子生生被折断,白汐柠笑了出来。
“怎么?殿下听不得我说他不好?那你杀了我啊,只要我活着,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
“白汐柠,你究竟是不知还是不说?”
“不知,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