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赤脚道人抖擞了一下精神,将右手食指放在嘴中,磕破食指,用血在雄鸮的头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咒,然后,手中手决变换,嘴中发出细碎不清的话语,但又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只见嘴唇微微抖动,越来越快,随着抖动,那雄鸮头上所画的符咒,发出若隐若现的异光,随着华光萦动,整个气流都在微微颤动。
气流震颤中,气浪一波接一波的涌过来,荡过去。在这股微微激荡的气流中,雄鸮的翅膀,竟冰一般的在慢慢消融,直至渐渐消融在空中,翅膀消融之后,居然在原来翅膀的地方,赫然变成了两条粗壮的臂膀!随着赤脚道人嘴中的咒语,绵绵不断越来越快。雄鸮身上覆盖的那些粗粝的羽毛,竟都在慢慢的消融。它的背上,腿上,头上,都随着羽毛的消融竟都变成了人的模样。那双如勾的利爪,也随着萦光闪动,慢慢的变化为一双粗壮结实的大腿!
最后在华光萦动中,雄鸮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人型!那满口的獠牙也消失了。活脱脱一个赤裸的男子趴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健壮魁伟,脸上虽有血污,但隐约可见英气逼人的一张脸。他浑身满是伤痕和血污。
除了月华之外,另外的几个人都瞠目结舌,月华见他们都是这副模样,在一旁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对他们几人说:“怎么,没见过吧!更厉害的还在后面。”说完,他朝着云儿得意的瞥了一眼,眼中似有挑衅的意味,云儿见了,马上收起了那张惊诧的脸孔,转而换上了一种不屑的样子出来。他朝着月华“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了一边。
顷刻之间,那雄鸮身上的羽毛,已经都消融的半点没有,活脱脱一个俊美的男子,惨死在了地上。这一幕,是薛宝义一行人怎么也没有料到的,他们原本以为,这两只鸱鸮,久经岁月,年深日久,又不知吃了什么仙草、灵药,终于修得人身,只不过他们道行尚浅,还未全成人型。万万不思量,他们居然原本是人,听那月华话中的意思,他们居然自愿变成了披毛戴角,人不人、鸟不鸟的畜生。
薛宝义心中惆怅,呆呆望着这地上死去的男子,他心中暗想:“若没有猜错的话,这雌鸮也定然应是个女人才是。”他见了这雌雄二鸮生死相依,至死也不离不弃的样子时,心中由内而发,竟然生出了些敬佩来。心想,他们为人时相爱,定然有悖人伦,为世间不许,但这二人就算是做畜生也要比翼双飞,连理并蒂。这份感天动地的情意,世上又有几个能有?
这对生死相依的爱侣,虽最后惨死,但也却比许多人又幸运了很多。至少他们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情有多重。他怔怔的出神,心里忽然发酸,想起了自己心中倾慕的那白衣女子,虽有缘却无份,自己虽有意,但她却无心,可能今生再无望相见,想到这他不禁更加悲伤起来。只觉阵阵凉风袭来,也吹不散心头的阴云,只觉自己的心,也如那远处天边的隐隐不敢发作的雷,只能那么隐隐的闷响。冷风中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当他想仔细听时却又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