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了得!三十六计走为上!”卫左风心中一盘算,赶紧往屋外跑去。只是绳子另一端被那姑娘牢牢握在手里,没走出三五步,那姑娘用力一拽,卫左风又直直地被拉了回来。
“哼!你个吃白食的小叫花子!敢和姑奶奶撒野,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怎知姑奶奶岂是好惹的!”那姑娘拽着绳子的另一端,得意地说道。
卫左风试着挣了挣绳子,这哪里是一般的麻绳,一拉看似极细易断的绳子竟然一点胀开来的迹象都没有,仔细一看,“不好,这绳子分明是用几十股细牛筋缠成的,难怪如此牢固!”
卫左风心觉需要寻一良计,不然这黄毛丫头还真以为自己如此束手就擒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卫左风见那姑娘牢牢地抓着绳子的另一端不肯放,便施展起少林轻功的招法,左腾右绕,前后上下地冲转。那姑娘还没明白此番用意,才不过三五下后,竟被卫左风如此一折腾也缚进了绳中。
“哈哈,怎样,这下你也被捆住了吧!”卫左风笑着说道,“要么你放开小爷我,小爷我也放开你,咱们各走各的路怎样?”
“休想!”那姑娘原本缚住卫左风以为他无可奈何,谁知这人竟然反将自己一同缚住,这下更是气急败坏。
这牛筋绳本就不及一丈长,同时捆缚住两人后,中间仅剩不过三五寸。那姑娘反遭暗算恶气未平便首先出手,单脚扣住卫左风的一脚踝,另一只脚便向前袭来。
卫左风见一脚踝被扣住,迅速反击倒扣住那姑娘的另一只脚踝,这下可好,两人同时扣住了对方一只脚踝,又有另一只脚踝反被对方扣住,这两人均是动弹不得!
“女施主手下留情,二位有话好好说,且都住手吧!”清妙见状不住地劝阻两人。
这二人纠缠厮打在了一起,正打得火热哪里停得了手。
清妙见状,便上手来分解二人,这牛筋绳两端分别在两人身上,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自己又是出家人,断不可从那姑娘身上下手结绳,便伸手向卫左风而来。由于绳头在身背后,清妙拉起卫左风的右手衣袖向左推动他的身子,不动尚好,这一动反而让那姑娘能乘虚而入,抽出另一只脚踝反扣住卫左风,如此卫左风可真真被弄得动弹不得,双手被缚,双脚被扣。
“你……你个小秃驴作甚!怎地如此拉偏架!”卫左风气急败坏地骂喊着。
清妙一看不好,这下卫左风着实吃了亏,便转手拂向那姑娘的双脚,卫左风这下有了间隙可入,那姑娘的双脚便被卫左风反扣住了。
“小和尚你作甚!与人合伙欺负人,佛祖是这么教你的么!”那姑娘嚷嚷着骂喊道。
“这……那……我……”清妙哑口竟答不上话来,心觉劝了卫左风那姑娘吃了亏,劝了那姑娘卫左风又不干了,且男女授受不亲又不好上手,这可如何是好。
未思量明白,那姑娘和卫左风就已经厮打到了破屋的后面。两人一时你扣住了我,另一时又我扣住了你,难解难分,清妙呆呆地站在一旁,欲上手帮这个那个又吃了亏,帮那个这个又遭了反击,真真无可奈何。
三人就在这破茅屋的后面纠缠着,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均是一副周旋着不妥协的样子。
就在那姑娘和卫左风扭打至一处一人多高的草丛时,突然,“啊”一声后,两人均消失在其中。
清妙赶紧飞奔上前,拨开草丛一看,“呀!这草丛后怎地竟不是平地!”清妙张着嘴,惊愕万分,再仔细一看,远处的溪流延伸过来一直身后数里之外,在此处形成一道深涧,探头往下一瞧,杂草混着水汽竟无法看到底下,初一估量,这道深涧少说也有十几丈深,这一摔只怕凶多吉少。
还没等清妙弄明白这道深涧状况,那姑娘和卫左风就已经坠下后,重重地摔在了涧中。
“卫少侠……女施主……”清妙朝着深涧不住地喊着,然后喊了两三炷香后,声音都已嘶哑,涧中仍然未传上来任何回音。“莫不是……莫不是两人摔下去真就遇到了不测……”清妙双手合什默念道,“佛祖,弟子罪过!弟子并非有意,早知两人如此,弟子不顾男女大防也须劝阻这两人!弟子罪过……”
如此,清妙在这破茅屋中守了一夜,直至第二日天明,又朝着深涧下喊了许久,仍不见回音,心中确信这二人已然不测,向着涧中念了一番祷词后,清妙双手合什道了句“阿弥陀佛”便转身向少林寺而去。
此时,虽说太阳已经高升,然而深涧之下离地十余丈,两侧夹着崖壁,其中有横亘着些杂草,涧中依然昏暗得很。
伴着哗哗的流水声,又几炷香时辰之后,那姑娘首先醒来,四下看了看,光线昏暗,周遭都看不真切。由于双手被缚,用脚探了探,原来自己并未到达涧底,摔下深涧时由于被几株树木的枝杈勾了几下,偏转了方向,竟跌落在离涧底尚有七八丈的石台之上。
那姑娘试着动了动自己身子,由于自己反被卫左风捆缚住依然动弹不得,挣了挣,然而自己虚弱无力,便只有停下歇息。“这石台怎地不硬,还尚有些温热的感觉?”那姑娘心中迷惑,试着用头探了探,“呀!”地一声惊叹,原来那姑娘正躺在卫左风的身上。
那姑娘于是更不如意了,强支着虚弱的身子用力挣脱,可是这牛筋绳却好像越挣越紧,不曾有半点松开的迹象。才挣了半刻,牛筋绳一点未松动,然而那姑娘却已然连最后一丝气力都用尽了,虚弱地松懈了全身,垂下了头伏在了卫左风的身上。
听着卫左风匀称地呼吸,左颊无力地贴在他的胸口,却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逐渐从脸庞传到了全身。虽说眼前这小叫花模样的小子不甚整洁,一身脏短衫油油的带着几分酒菜的味道,然而那姑娘伏在他的胸口,已然有一股舒心的味道沁入心脾,说不上是酸是甜,却似乎让人好生受用。听着卫左风的呼吸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水汽氤氲之下,仿佛自己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大闹酒楼与自己纠缠厮打的人并没有那么讨厌了,恍惚之间还带着几分动人的地方。
毕竟那姑娘并未有与男人相处的经历,初遇今日这一遭自然心中不可自已,突然转念一想,“这人几番戏弄自己,还反将自己捆缚住困在这劳什子地方,真真要杀了他才解恨。可是方才自己怎么……怎么会……”心中想着,那姑娘双颊泛红,脸上顿时无比火热,说不上是喜是怒。
由于身体虚弱,加之如此一激,那姑娘便直直地晕倒昏睡过去了。
日上正午,几丝阳光才透过深涧照在这石台之上,卫左风被阳光一刺激,从昏睡中醒来,伸了伸腰,觉得浑身疼痛,胸口尤其沉闷,犹如压了块巨石一般,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姑娘正躺在自己的胸口。
卫左风见状赶紧扭动身子高声叫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起来!压着小爷作甚!小爷我都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