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牢内,徐昭佩坐在被地气湿润的稻草上,月光透过狭小的窗照在她面前凹凸不平的牢门上,闹了几天要见萧绎无果后,她似乎绝望了,小王氏买通了狱卒,今天她又被打了,小腿处鲜红的血染了整条裤腿。
鱼念趁徐昭佩睡着是用御水术为她清理了伤口,历史是无转移的,她不能做任何事来改变事实,只是怜惜徐昭佩,被爱和恨的矛盾交织,她一直都过得孤寂无依。
半月之后,湘东王府大殿上,薛公公匆匆步入,见王将军等人还在与萧绎谈论军事,只好安然站于一旁却是心急如焚。
待众人退去,薛公公才跪地呈上一截衣带,显然这衣带是从衣上扯下来的,边角还散着细丝,上面是血红的字迹。
“王爷,王妃自缢去了,看守的人今早发现时已无可救,王妃留下了这封血书。”薛公公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大殿静谧,唯有他的嘁嘁声。
正襟危坐地萧绎纹丝未动,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道:“呈上来。”
薛公公艰难站起走至萧绎身边,将血书翻开至于案上。
‘此恨永世不绝’六个大字赫然刺入萧绎的眼中,他只觉不知何物冲上喉咙,片刻口中腥味愈浓,他抓起面前的这截绸缎捂嘴角,又四下翻了几遍才找到一张宣纸。
薛公公不知萧绎此般为何,也不敢问,直至他停笔,薛公公上前接过他递上的文书才知他写的是一封休书。
“将她的尸体和这封休书一并送回徐家,警告徐长青,好生在他那破屋待着,还能保一条命。”萧绎道,口中的鲜血浸湿了那段白色的衣带,渲染了衣带上鲜红字迹,他紧握的手骨节泛白,随即被缓缓溢出的血染红了。
生前她出府不让,非得时候写封休书羞辱,这个萧绎真是蠢,为了个心机重重的小妾,这么对待自己的原配,鱼念愤然,一下没控制好内力,她就如一个漩涡在大殿中央,风从四面八方旋转而来,门窗轰然闭上,声响惊了她,她才回过神来,平息了四周的风。
“佩儿,”萧绎凝视着空中眼神呆滞离座站起,“佩儿是你吗?”
薛公公眼泪愈加泛滥了,却不忘了上前来扶撞上桌角的萧绎:“王爷,王妃已经去了,您就放下吧。”
“佩儿,我知道你在,佩儿,你是否舍不得?”萧绎甩来薛公公的手奔到殿中央,转了一圈对着空中大喊,“佩儿,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本王都已原谅你了,将你关入牢中,是王家要一个交代啊,侯景占据建康,饿死了父皇,本王需要王家的兵力夺回大梁的江山,佩儿,你可知本王,本王的无奈啊??????”
萧绎倏地跪倒在地上,就在鱼念面前,她看到了他的悲痛,即便他还认为王苓香是徐昭佩杀的,他都原谅了徐昭佩,可斯人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