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下去,冲着酒壶。
“此次的酒,怎么好像不一样了?”诗余碰上酒壶,热热的,才打开来嗅了嗅,便抬头疑虑问道。
“酿的时候加了别的佐料,不喜欢?”
“谈不上喜不喜欢,不过还是以前好喝些。”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而后用手背擦擦嘴,回答着。
楚未晚任她撒开了手喝着,今日出门前见下了那么大的雪,便特意去拿了一壶酒温好给她拿来,这样的天气,喝了些酒再出门好歹有了暖意,会舒服些,隔了一会儿,才低头,抽过她手里的酒壶,放下,说:“跟我走。”
雅阁外,辰巳牵着马在雪地上等候着,见了楚未晚出来,低头双手递上缰绳。
诗余喝了大半壶酒,披上了斗篷,于雪地里倒也不冷。
他上马,居高临下看着她,接而,朝她伸手,如同当初一般。
如意阁。
付斜阳今日倒穿了一身灰色衣衫,披着白绒斗篷,坐在院子石桌上,斗篷很大,罩住了整个人,地上四周白茫茫一片,使他似乎也融入了天地间,看不出变化,他似乎在想些什么,发丝微乱,许是有风,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般。
而面对着他而坐的,是苏意。
玉簟从曲廊而来,手里托着茶具,手上的银镯折射着光,煞是好看。
见楚未晚带着诗余而来,玉簟顿时笑了,说道:“当初还以为劝不了姑娘,听公子说时我还很是惊喜呢,没想到那么快再见。”
“姑娘当时未饮我的茶,如今可要试试?”玉簟放下茶具,头上的步摇晃动着,很是精致好看。
诗余报以一笑,坐了下来。
“未晚与我说了,元夕夜里,多谢诗余姑娘。”付斜阳想起那晚听到时心中惊骇的感受,即使到了如今也依旧真切,命格不容,天象也不妥,即使他一早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他看着苏意,刚才与她争论一番,不想她再在自己身边以免遭受不测,却忍不住语气重了,如今那人,冷着脸。
那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诗余早就察觉到,眸光流转,笑道:“殿下不必道谢,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她说着,瞄了一眼苏意,才接着说道:“殿下可否亲手递盏茶给我?”
诗余浅笑,楚未晚任其放肆,于一旁默默喝着茶,也不管她,放肆就放肆了,别说那人是付斜阳,就算是帝王,也有他护着,总是无妨的。
付斜阳不是个受规矩、三纲五常摆弄之人,当下,自是颔首,伸手接过玉簟递来的茶盏,放到了诗余跟前。
她揭开杯盖,像上次那般,往里看了一眼,茶未喝,便合上了盖子,随着她的动作,杯盖与杯子触碰,发出一丝轻响,在这雪地里,寂静一片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