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特么,挨千刀的一个两个全都是套问那俊小伙的消息的,离开的时候还顺手甩给了我一枚铜板摩拉,那晚我睁了一整夜眼睛就捧着那把摩拉,哭得稀里哗啦怎么都睡不着。”
听了这话,街坊们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怜悯了起来,长吁短叹地拍着石头的肩膀让他坚强,似乎让后者本就灰暗的画风变得更加可怜了。
“诶?既然第一个榜单作废了,那第二个榜单的头名又是谁,这回总是可以找回场子了吧。”
吴船长敲了敲手心,十分好奇地问着,结果这时候偶然路过的老章听了这话,就沉默着从兜里掏掏翻出来一本小册子递给了他。
“老章你这就见外了嘛,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还非得我自己翻……”
他说了一半的话,在翻开第一面的时候就嘎在了喉头,那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精彩了起来,张大的嘴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继而他沉默着环顾众人,在确认无误这个榜单没有出错之后,只是默默地将那目光望向了和裕茶楼的方向,不再出声。
亦是同时,那边的风云如梅开二度震天响起,可怜的老房梁又一次嘎吱地微微抖了两下。
“小——!!!斗——!!!”
那一声还带着稚气的娇嗔显得凶巴巴,像极了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奶猫那般。
“道理我都懂,可是阿桃……这一次我是来唱戏的啊……”
那被揪住命运小耳朵的长发少年生得祸国殃民,钴蓝色的眼眸中有万种风情,一身蓝衫风度翩翩,却支吾着几度说不出话来。
“不听!!”
那谁家姑娘已然长开,面若夹桃中带着几缕好看绯红,杏色的马尾如蝶翼那般一晃一晃,一身红袄活泼无比,磨着小虎牙神色愤懑。
一众街坊们沉默着,看着胡桃如同提猪那般将祸斗扒拉成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他既视感无比熟悉地任命被她带走。
吴船长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透露着几分想骂娘的冲动哗地一声把那小册子啪叽扔到了地上。
“这特么还有王法吗?!!疯了吧,那孩子可是才十岁而已啊!!这破榜单要不要那么猖狂,总务司也不管管么?!”
他嚷嚷着,话都急得要说不清楚了。。
“唉,如果是这样那还好了老吴……你再拿起那册子往后头翻翻看,在做评论吧。”
老章惆怅地坐在一旁,看着吴船长骂骂咧咧地将那小册子拾起拍拍灰尘,在后翻之后又一次蓦地没了声响。
吴船长沉默地看着美男榜后边如本应如谜语人那般只放描述不放照片的美女榜,手指颤抖地摩挲着那占据了头名和首页完全一样的照片。
“你没看错,女子榜印错了……我都快分不清这是确实如此,还是谁把小斗子认成了女孩了。”
老章无情地打断了吴船长的吐槽,一众街坊邻居们远远看着祸斗那已经长大了不少的身影,眼中都有一种我家崽崽长大了的骄傲与惆怅。
“双榜第一,那玉衡星天权星甚至连总务司秘书长包括传闻中的白发仙女都挤下去了,这个风情万种的描述就离大谱……”
“现在璃月的女子都馋疯了,要不是往生堂够大,怕是现在斗宝子是走个夜路都得用跑的。”
“回想当初那孩子虽说水灵得吓人,但也没人有什么馋他的念想,最多也就是手痒想薅他小脑袋瓜。”
东升摇摇头,继而又深吸了一口气,叉着腰显得十分骄傲欣慰地远远看着祸斗挣扎无效的模样。
“结果钟离先生成婚的时候,小斗也穿来了一身伴郎婚服,与小桃那孩子一起来当了对小花童,从那时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闻言,街坊们也想起了那时的场景。
那时于漫天桃花中,祸斗脸上带笑地远眺着远方薄暮,蓝紫色的长发与身上的红婚服如此合拍,翩然踏落花里。
亦是在那一刻,远处悲痛万分的怀春少女们不经意间瞥到了那时祸斗的身影,那原本看待乖琼爱孩子的宠溺眼神莫名其妙就开始变质了。
若非某个耳朵插葱的粉发少女眼里已经带着危险的光啪嗒一声把那本璃月律法拍在了手底,这一个弯子怕是要绕不回去了。
“说来真让人哭笑不得,当初那孩子刚来璃月港的时候大伙也都想过他以后长大了肯定水灵得不得了,但真到了这么一天……”
卯师父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自家万民堂里头忙里忙外显得无比勤劳的香菱,又笑骂着。
“我现在只恨自己当初咋那么猪脑子睡晚了一会儿,现在璃月谁家不是羡慕疯了胡老能捡到这孩子,养起来暖心又喜人。”
“就是就是,我现在就蹲着斗子再长大些,回头就提议让他去至冬旅行一趟,非得把那边的美男榜找回个场子。”
石头咬牙站了起来,眼里闪着执念的光。
闻言,街坊们亦是不由得捧腹笑出了声,直拍着石头那气得发抖的肩膀,半是调侃半是安慰。
“那要是至冬那边不兴这玩意呢,老石你是阴影多大啊,这样街坊们都快过意不去了真是……”
……
“好啦阿桃,我不学帝君大人那样子就是了,今天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多做些赔偿你哦。”
另一边,祸斗抬起头轻轻拨开了胡桃那其实没怎么用力的小手,显得宠溺地与她并肩走着。
他哄着此刻显得气呼呼的胡桃,声音很轻也很好听,身子却已然已经高出了她半个头。
胡桃抱着臂膀,微眯起好看的梅红色眼眸嗔怪地盯着他那越发好看的脸,于不经意间笑得好看。
“每次你都是这句话啦,真就是不训不长心,不盯不见人,反正你以后不许学帝君大人那样说话,不然我脑瓜都给你锤烂!”
闻言祸斗长叹着,如同认清家庭地位那般举手投降,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下一刻。
那眸光夹杂着些许凉意不经意般瞥过闹巷,停在了某处阴暗地方的影子上,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如此冰冷狠辣,毫不掩饰其中的杀伐成瘾。
缀在他腰间那颗未定颜色的神之眼旁边,印着祸津雷雕文的邪眼轻轻晃动,如此引人注目。
“想要,自己来拿。”
那口齿轻启唇语分明,如在与谁宣告。
暗巷内,数名至冬国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沉默着遮掩起了身子,眼里神色惊疑不定。
只因与少年那眸光交汇的短短一刹那,身上汗毛与背上冷汗就已经浸透衣衫,如此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