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就这么开了口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静。
“是你多虑了,也许调查方面的工作你还要多费点心。”
“前辈!请问我今天穿的这一身会不会不太合适?”
那肥陀头不对椰羊嘴的话,愣是把房梁顶上的兔兔柏绝得脑壳嗡嗡。
乍一听似乎能对的起来,但同时说出来就有点微妙了。
这一瞬间迪卢克已经高速运转头脑,意识到面前的琴分明已经明白了一切,只是大概碍于彼此情面而刻意不说破,打算说些别的东西缓和一下气氛。
他觉得自己多少应该估计对方的情绪,迎合对方的话把原委暗中说清。
与此同时琴则已经心底乱成一团,对方那所谓调查工作莫非是指衣品问题,但问题自己是个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狂哪懂得什么调查穿搭方面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应该把事实说明白,那样不至于让对方陷入尴尬的境地。
下一刻又是梅开二度,两人同时就这么开口又打破了彼此的陷入的拘泥。
“很有你的风格,只是你顾及不到的工作很多时候我需要另花心思。”
“工、工作方面的事情我有在用心,只是丽莎觉得我应该多考虑些别的事情……”
懵逼半晌,房梁顶上的安兔兔强笑着深深吸了口气。
她不到啊,她就真的只是一个喜欢兔兔的侦察骑士而已,要听懂什么暗号谜语真的太为难她了,再多给她两个脑子她也只会拿去玩风之翼啦!!
而迪卢克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对方是在暗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其实已经很多,想来也是……毕竟祸斗发现了他的身份而又与丽莎有所关系,也许此刻的琴是希望自己多少能够配合她的行动。
但无疑这是不行的,他在暗处的行动越是隐蔽才越是有效,同时他也还未有完全信任得过西风骑士团,所以这件事情他必须要严词拒绝。
琴则是心底大为惊讶,悄然拽住了裙摆在心底斟酌思绪。
因为迪卢克说是他自己要花心思估计自己顾及不到的地方,这虽说是一种照顾自己不周到的体贴,但多少是会让她感到失望的。
但无疑这也是一种指引自己进步的询问,自己理应不拒绝对方的,就是这前后氛围又变得只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指导,分明就不像是什么约会了。
下一刻还是梅花三弄,两人还是同时开口打破了房梁上安柏平复的心境。
“我不能否认这个说法,但恕我还不能信任如今仅是半桶水的骑士团。”
“迪卢克前辈!我坚信我在骑士团这些时日里已有所长进,我想与你并肩。”
这一刻安柏悄然放下了手中的望镜,吸了吸鼻子后抱着自己缝的兔兔伯爵三百四十四世委屈巴巴地蜷缩着自闭了起来。
太难了,这两人乍一看不是一个频道的,认真一看却还真的聊了起来。
她该如何总结两人具体都倾诉了些什么,她每个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连起来也大概能知道意思,连贯起来她是真的想把手里的兔兔伯爵扔下去炸了算了。
餐馆这头,丽莎的神色微微一愣。
她看着琴忽然像是心情很糟糕那般兀自离开了原位,只留下了迪卢克一个人坐在那儿静静地望着她走远,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很显然这次约会分明就是以失败告终了,但也并不奇怪就是了。
而餐桌椅上,迪卢克似乎这才发现琴今天穿得与平时分明不太一样。
他皱着眉头前后联系着对方的话语,心底有个没由来的想法,那就是对方似乎并不知道他暗藏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在曲解对方的想法。
待到他抬起头时,伤心的琴已经走远,只是那地上似乎是一直攥着而导致松散脱落了的那串项链被他一眼望见,他只得将其拾起收下。
另一边,琴心如乱麻地停下脚步。
她失落地看着停在自己身前的丽莎,又轻叹着微笑摇了摇头。
“谢谢你丽莎,我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不少了……该回骑士团工作了。”
她眼底的神色渐变得如以往般认真肃然,脊梁也笔直了起来。
闻言丽莎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地陪着她并肩离去。
着急肯定是着急的,但她也不是那种贪图一日之功的人。
既然有第一次约会那就必然有第二次有第三次,早晚可以理清一切。
……
傍晚蒙德近郊,贵族劳伦斯属下舒伯特的池塘。
劳伦斯家族内全员几乎齐聚于此,各自心思各异坐立不定。
舒伯特眉头直跳地看着那被夷为平地的大片池塘,脸都憋红成了猪肝颜色,使他成了家族中众目睽睽的笑柄,他几乎都能感受到齐聚在他身上的不齿目光。
先是项链被偷、继而又是鱼塘被炸,哪怕事情造成的后果并不是过分严重,但这无疑关乎贵族的颜面,他早已被轮番激得再无颜面。
“翻!不论多久,哪怕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证据!!”
他怒吼着,那身旁佣人们顿时不敢怠慢地一拥而上。
翻动铁铲想要将这几乎不成模样甚至都只剩下几处水洼的平地搜罗,而其余劳伦斯家族的人则是面露讥讽地站在一侧当做是在看茶余饭后的笑柄。
却恍然不知某座风车的上方。
祸斗微眯起那在夜色中分外妖冶的钴蓝色眼眸,脸上笑容玩味。
他翻弄着掌心那镶嵌着许多宝石的珍贵项链,只在那背面隐隐约约望见了古恩希尔德家族的族徽,就将其收拢在了空间背包里。
又远眺着那原本池塘空地被渐渐挖得越来越大的坑洞,盘算着时间。
“好戏也差不多该开始,好久没做回当年的贻笑众生的倾奇者了……”
他笑眯起眼,粉黛眼影下那颗缀如墨花的泪痣都显得如此诱惑。
……
蒙德城内,劳伦斯家族的某间宅邸内。
弗朗茨又一次做贼心虚地来到现场想要翻找出自己偷盗的项链定一定心神,却在把那小方盒拿起的时候感受到其中分明变轻的分量而骤然色变。
他急忙打开方盒,却只见其中夹着一张小纸条。
“怎么可能!!这怎么……”
在看清那纸条上的字时,他原本慌张不已的心绪蓦地变得安宁。
因为那些字体他完全辨认得清,分分明明就是属于他的字迹。
“待到夜幕降临之时,罪人劳伦斯家族将不会放眼于你,顺应你的心做你该做的事情……便将这些不义之物尽数收下作为你应得的奖赏吧”
这一刻,弗朗茨那双眼睛顿时变得惊喜而发红。
他抬头望着静谧四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那本不允许他进去的阁楼上方,那卧室乃至每一处佣人的房间里都显得安安静静,分明已经四下无人。
“风神在上!!风神在上啊!!!”
他狂喜着不知是贪念还是愚昧而胆面横生,从角落里翻找出了那原本是用来装垃圾的布袋,快步奔到那些名画珠宝与古玩前边一个接一个地小心放进了布袋里。
继而扛到了那运输垃圾用的小推车上,头也不回地快步向着蒙德城外走去。
却恍然不知那蒙德大教堂广场上的风神像上。
温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发生,随手一挥出些许轻风把弗朗茨忘了关回去的门窗关上,目光似乎透过旷野望向了某处风车的位置。
“这一趟下来得赚多少酒钱啊好羡慕诶”
他歪了歪头,眸底的色彩如此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