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安柏小姐,今晚祸斗他似乎另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查尔斯站在吧台后轻轻擦拭着手中酒杯,不动声色地又将其放落。
他看着仍是坐在吧台前态度强硬得不肯善罢甘休的安柏与坐在她身旁神色冰冷的优菈,斟酌了半晌说辞之后才终于是缓缓又补充了一句。
“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的话,我建议你们去找丽莎小姐询问一下比较好。”
“明天风花大比就要开始了,即便是我,有些参赛者的消息也是探听不到的。”
很显然,他也已经把能够透露的消息言尽。
假设他什么都不说的话眼前二人可能真的会捱到迪卢克出面的程度,到那时候若是对于暗探劳伦斯家族底细的计划产生不必要的影响他也是不愿看见的。
在听到祸斗也是风花大比的参赛者之一这个消息时,场面蓦然一静。
安柏的脸色已然发白,悄然无声地攥紧了拳头分明已经心绪难平。
反倒是优菈仍是微微皱着眉,从神色上来看她似乎反倒是心安不少。
“你的消息很有用,查尔斯先生……安柏,我们走了。”
优菈向着分明还是欲言又止的安柏使了使眼色,率着她向着查尔斯轻声告别之后便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天使的馈赠酒馆,两人并肩行走在这分外安静的长街上。
兴许北风长街的夜风是要更生冷些的,因而即便是醉酒的游客也总能提神返途。
望着茫茫夜色,安柏终于还是神色忧虑向对方把心底最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优菈,虽然我知道你和祸斗可能在先前认识,不管今天的那件事究竟是不是凯亚队长他们亲自授意的,他出手处理的方式都根本太过……残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在看到他把那些恶徒打倒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却是他其实已经做过无数遍这样的事情,我亲眼看见他击打的那些部位都是人体要害。”
“他虽然是收手了,但他一定曾经真正执行过更加毫无保留的事情。”
安柏轻轻抚摸着头顶上那备用的兔耳结,在想到祸斗那把她如视猎物的残酷眸光时只感到心有余悸,只是攥紧了拳头抬眸看着仍是沉默不语的优菈。
“他和骑士团里经常惩戒收拾坏人的大家不同,出手的目的不是想要阻止还是制服他们,而就是意图置人于死地的搏杀啊……我不能放任他去参加风花大比的!!”
她停下了脚步,满怀焦虑地与优菈对视着等待她的答复。
听了这话,优菈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又开口回应。
“安柏你说得对,但他分明可以不必要在我们面前表现把这一点刻意表现出来的,无论是他被安插在酒馆里的身份亦或是丽莎对他的包庇都太过蹊跷。”
“就好像骑士团的高层们分明都很清楚祸斗到底有多危险,却又准许他这样张扬着做出此等相当的暴行乃至甚至愿意让他参加风花大比,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的话语让安柏稍微冷静了几分,眉头也是彼此都渐渐皱起。
“从另一方面来看,祸斗他显然是有意在蒙德城内大费周章地落实一个合理却又处处受制的身份,这与他今天做出的行动分明是背道相驰。”
“查尔斯知道我们的来意也就是说迪卢克同样也知道,但他们毫不忧虑……安柏你只是今天受到太多刺激神经有些紧绷了,让我解释的仇我记下了哦。”
优菈那冷冽好听的嗓音刻意压低,只让安柏恰好能够听得清楚。
稍显得笨拙却又诚挚的安慰,也使得安柏终于才在心底无声松了口气,感到四肢都有些无力那般仰天长叹了一声后露出了歉然微笑,确实她对此有些操之过急了。
“还是优菈你聪明!确实这样想下来问题好像一直都被大家看在眼底……”
安柏又打起精神那般摩挲着下巴,与优菈停坐在路旁的木椅上稍作休息。
“话说回来,优菈你是怎么和祸斗认识的呢?他的为人反差真的那么大吗?”
她抬望起眼眸眨巴着望着优菈,带着稍许好奇询问。
那耷拉下来的兔耳结又一次竖了起来,随着晚风一摇一晃。
闻言优菈沉默了半晌,忽然间想起了祸斗曾与她讲过的那个编出来的所谓故事。
一时间神色忽然就有些低落,也许那个故事也只有结尾才是现编的吧。
“我更倾向于那是一种应激的反应,是他为了适应环境而做出的改变。”
“我想……他也必须要那样以他的方式对他想要出手的人出手、同时也必须以与我们平日里融洽相处,如果不那样做他就会相当于不清楚保护他自己的方法。”
优菈又朦朦胧想起祸斗撑起伞为她拦下背后扔来的垃圾、又为她出声的画面。
那与对方在出手伤人时分外凶狠的画面十分相似,她居然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
“他向我提到过他**活的处境有多恶劣,兴许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学会了怎样用不同的面目对待不同的人……事实上,对他我讨厌不起来。”
“当然,仇肯定是还要记的……迟早我要狠狠地还回去!!”
她攥紧了拳头,脑海里又回荡起了对方那句喜欢小女孩的话。
这就是那混蛋居然有对安柏伸手的念头么,果然这样的人还是应该收拾一顿!
见状,安柏十分可爱地歪了歪头继而又鼓起了腮帮。
“我还是头一回知道优菈居然对一个男人了解得那么深!!我吃醋了哦!!”
她抱着臂膀气呼呼地上下打量着优菈那分明与她年岁相仿却又发育得过分好的身材,总觉得自己最亲密的好闺蜜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这她可不能接受。
“明明优菈和我认识的时间更长,我却一直都没听到优菈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哼唧哼唧着,她也只是说了几分气话也希望对方能够放松放松精神。
已经相识数年的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深厚的默契,优菈也只是难得微笑点了点头。
但是,这在后方的某处草丛里的两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这一刻,诺艾尔和芭芭拉就这么悄然躲在草丛后边把这对话听了个清楚。
虽然前边她们这才刚刚过来,前边那些关于祸斗的太多讨论并没有听清楚。
但是这分明就是安柏在与祸斗争风吃醋的事被她们误撞上了啊!
“居然……祸斗先生和优菈小姐……唔唔唔!!!”
诺艾尔面露震惊地下意识开口,话说一半就已经被芭芭拉急忙捂住。
但是这发出来的细微声响,已经足以惊动耳力过人的优菈与安柏两人。
“谁在那儿!!你们逃不过侦察骑士的眼睛的!!”
安柏动作迅速地一个空翻跃到草丛后边,手里的弓箭已然瞄准坐倒在地的两人。
那神色呆滞得比她的动作还要迅速,连同样迅速赶来的优菈也陷入了良久沉默。
她们两人各自放下手里的武器,就这么静静端凝着朦胧月光下诺艾尔下意识把芭芭拉摁在地上显然是翻滚了几圈的身形,而芭芭拉的手掌还轻轻捂在诺艾尔嘴角。
四只椰羊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暧昧的气息似乎已经足以让特瓦林见了都要把爪子扎土里抠出个一室三厅的豪华棺材口,就地埋一只哭死的北风狼压压惊。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诺艾尔你快解释一下!!”
芭芭拉已经快要哭了,她只是单纯和诺艾尔找了一整天的优菈安柏两人没有找着,还在为组队的事情感到担忧这才夜出撞到这件事的。
但是脑袋瓜本来就有些不好使的诺艾尔根本没反应过来情况,更何况此刻她的嘴巴还被对方一直捂着没有放下,这让她该用什么解释,用眼神吗?!
“对不起!!打扰了——!!!”
安柏急忙慌乱地鞠了一躬,脑袋瓜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优菈一个清脆的暴栗。
优菈没好气地看着安柏捂着不好使的脑袋瓜缩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