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跑快点,莫娜!!现在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够做到。”
莫娜咬着牙轻轻喘息着,紧紧攥着自己的神之眼向着雪山下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
她丝毫不顾虑脑海传来的刺痛。催动着那为数不多的元素力寻找着国崩的位置。
那从她闭紧了那被冻裂得发白的口唇中呼出的热气,像挂了霜般白。
在这一刻迎着茫茫风雪的她胸口也一样起伏得如此急促,每一次那不时的雷暴引起脚底下的雪山造成的哪怕只是一点儿震动,亦或是一阵分外强烈的寒风呵斥都能把她一连刮得踉跄后退几步。
这一刻莫娜却坚毅得仿佛从不曾有过柔弱,仍是迎着风雪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
她伸出的手掌在视线中朦胧,一如那寒风里落雪的灰白。
再不快一点的话,太阳会不会就要落下了?
莫娜那被冻得发红的俏脸倔强地抿着,在拨开风雪的那一刻也只是回想起了方才的画面。
……
画面里,获斗靠在残垣旁笑眯起眼像是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一般和莫娜淡淡说着。
“莫娜,在今天天黑之前我就会彻底消失……那以后我就不会再祸斗添麻烦了……”
他看向了那不远处还在伸向天穹的高塔,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看的光点。
笑得真的好像已经不去在意自己的去留,只是慢慢的。
那雪花飞得欢快,在飞向更远的地方时又和他的笑容一样慢慢消失。
那是璃月港的方向,隐约的灯火在告诉他回家的路。
“其实以前我很害怕死后的世界会很黑,但我只记得那天我躺在祸斗怀里看见了好多阳光,我枕着他的歌声没有痛苦地睡着……但是好奇怪,我好像没有休息到。”
像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获斗
“做了个见到了凯瑟琳姐姐的梦……再醒来的时候,我花了好多功夫才用牙齿把自己的手脚安好。”
“其实我不知道冰层下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离开会让他那么生气……我只是一个仿造过去的他制造的一个人格外壳……没有自己的灵魂,没有梦想,好像一直都长不大却想要变成他那么强大。”
“所以……我想要靠近他。”
在这一刻,获斗在呢喃出这句话时。
莫娜分明就在对方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读出了一份浓郁的怨毒,一份病态的疯狂。
但是就是在这样分明连肩膀都不可遏着颤抖时,获斗也只是把头发攥得紧紧。
“不过……其实能再次见到他我真的好高兴,想听他讲讲在我离开之后是不是发生了很多美好的事情。”
获斗轻轻数着手指,钴蓝色眼眸里悲哀比起的的疯狂色彩如此可怖。
“他过的好吗?”
“脸上能够总带着笑吗?”
他连那声音也已经变得沙哑狰狞,咀嚼着身上的伤痕一样变得一般歇斯底里。
但很快他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努力控制着让自己的神色平复如常。
“现在的他……能够深深地爱上别人了吗?”
在说出最后这句话时,他咳得很厉害。
获斗靠着残垣坐在了雪地里,低垂着头很珍惜很宝贝地擦拭着那颗不属于他的邪眼。
但也像是很高兴自己能够控制住自己一般,那溢满眼底的希望甜得酒窝都盛不下。
虽然这一刻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曾经做了什么。
但是一定是犯了错,所以至少也要不连累到那个真正的自己吧。
获斗这些得不到答案的疑问,都被莫娜一字一句地记在了脑海里。
莫娜一直都抿着唇坐在他的身旁,无声地攥着对方其中一只手紧紧牵着、
她把眼底的悲伤藏在宽大的占星术士大帽下,不太敢去看对方那双眼眸里星星点点的希冀。
“他……过得很好,没人能够欺负他了……也总是带着笑,还说自己也已经有了爱人。”
“对不起……获斗,我还是不能够认同你的做法,一定会有更好的……”
这一刻莫娜的话语还未落下,就已经看见了获斗那双在看向她时都流露着破碎与希冀的眼眸。
就像也是在希望她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能够不去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一般。
过了很久后,她那冰凉的指尖还是微微颤了。
“对不起……”她动了动唇瓣,不敢抬头去看见获斗那可能因此变得失望的神色。
“……没关系莫娜,我习惯了哦。”
获斗也只剩下一句轻描淡写的习惯,摇了摇头又笑眯着眼。
“我就知道他能做到!!因为我和他约定好的,他一定记得……他会替我去看远方,替我回……”
那最后一个家字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干涩得好久都呢喃不出。
在这一刻,获斗又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里好像被莫娜塞了什么东西。
捧起一看,那是一卷洁白的绷带。
“……莫娜?”他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在看见那把脸都藏在大帽下陷入沉默很久的莫娜时。
大概也知道这一定是对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很想拼命地寻到什么来安慰他的事物吧。
“嗯……谢谢你,我很喜欢。”
获斗笑得很开心,但其实。
只要是别人送他的东西,他一直都会很珍惜地藏起的吧。
“那我和莫娜聊一聊布利啾的事情吧,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它刚好因为地脉的转移而来到了雪山上……我可能就会真的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但是……如果不知道该多好。”
他回想起了布利啾那毛茸茸的怀抱,与它那有些笨拙的摇篮曲。
“就像抽签一样,我其实真的也好想要活下去……但是真的那一半是他不是我,我当然好羡慕他。”
“不过其实也很开心,因为活下来的是他……”
……
仿佛夹杂在风雪里呼啸不止的呢喃,始终回荡在莫娜的脑海里。
“你啊!!是该有多悲哀,才会在明明知道自己要去当替罪羊的时候还开心成这般模样啊,混蛋——!!!”
莫娜重重咳嗽着拼命拨开眼前的风雪,向着分明声音都传不出太远的雪岭呐喊。
在这样一句户憨憨后,她站在原地不住喘息着。
眼眶泛红地又一次收拾好了情绪,继续迎着风雪一步接着一步像是有着无穷的力量一般走着。
“莫娜,可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现在已经把所有拖累了祸斗的那些软弱都要回来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的,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要赢,不能把这些好重好重的包袱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