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哭着诉苦的程母顿时安静下来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程落,哭着大叫着程落的名字,朝着程落那边爬去。
程母可是杀人犯,一旁站着的衙役忙拦住程母,不让程母在靠近程落一步。
林冬至无意识地抬脚朝着程落走去,胳膊就被王大娘抓住了。
王大娘踉跄地站起身子,凑到林冬至耳边,小声提醒道,“你还是别过去的好,万一程秀才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撇不清关系了。”
虽然很感激王大娘这个时候还在为她着想,林冬至还是走到了程落身边,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到程落的鼻尖。
还有气。
林冬至跟吓得站起来的县令说了声,忙让人准备清水、酒和金创药。
县令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眉头拧成一团,他不是贪官,也不是清官,他就只希望他管辖范围内的百姓安居乐业,他能保住自个乌纱帽就好。
已经出了一条人命了,县令忍不住地松了口气,幸好程秀才没事,不然这事情就麻烦了。
衙役们平日里经常出去巡查,身上都带着金创药,此时忙将金创药给了林冬至。
林冬至先用清水帮着程落清洗头部的伤口,随即用酒水消毒,最后才上了金创药,帮着程落包扎伤口。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韩城,见林冬至一丝不苟地帮着程落处理伤口,心里有些凉。
韩城一直以为,他对林冬至来说是特别的,但是此刻,他远远地望着林冬至那双认真的眸子,他才知道林冬至对待每个病人都一样。
王小春的死调查清楚了,程母秋后问斩,至于程母欠下范家赌庄的银子,可以用程家所有的财产当抵押,多的话退给程落,少的话也不用再补齐了。
案子了结了,县令松了口气,因为林冬至办案有功,便赏了林冬至十两银子。
林冬至两眼发光地望着那些银子,顺手将银子塞到怀中,望着昏靠在柱子旁边的程落,默默地叹了口气。
王大娘望着程落那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着林冬至的胳膊,“咱们也回去吧。”
案子结了,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散开了,韩城见林冬至迟迟不肯出来,抬脚走了进去,“回家。”
因为程母做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多多少少对程落的印象也不好,根本没人搭理程落,一个个簇拥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郎中先离开了。
“咱们把他也带回去,行吗?”林冬至说话没有一点底气,她现在也是厚着脸皮跟着韩城住在一起,现在再带一个人回去,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韩城也没说话,抬脚快步走到程落面前,弯下身子一把将程落背起来,率先走出去。
林冬至忙说了声“谢谢”,和王大娘一起跟在韩城的身后。
林冬至依稀记得她那次跟王小春一道去程家给牛接生,程母因为王小春没有请来王郎中,对着王小春又打又骂的,程落不满地从屋里出来,说是程母打扰了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