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车站大厅,夏柳的目光肆无忌惮扫视着周围的行人。
看来那老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把他发配到了一个挺不错的地方。大城市的女人衣服穿得就是清凉,比起王寡、妇要慷慨太多了!
今天的天气的确很热,正如凌楚楚此时的心情。
她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溺爱她的父亲竟然对她发了脾气,这在过往的二十二年里是绝无仅有的。不就接个人嘛,整个凌峰公司几千号员工,派谁不行啊,却偏偏要她亲自迎接?
这是什么来头的大人物?不是飞机头等舱,也不是火车软卧,从一个长途汽车站里能走出什么货色?
难道是父亲做慈善事业捐助的某号农村大学生?不应该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随便喊一个经理过去,那些个乡巴佬就应该感恩戴德顶礼膜拜了!
好吧,本小姐今天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父亲这么重视,竟然需要本小姐屈尊接待?
随着一声刺耳刹车声,飞驰的奔驰房车发挥出了豪车的高性能,打了个漂亮的半转弯漂移之后稳稳当当的停在长途汽车站的大门外,一位西装革履的平头中年人快速窜出驾驶座,态度恭敬拉开后车门,轻声道了一句:“大小姐,到了!”
“郑经理,我最后再确认一遍,我爸真的让我来接一位名叫下流的混蛋吗?你没把名字搞错了吧!居然有人叫这么贱的名字?”凌楚楚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打开车门一股热浪袭来,她有点担心着刚刚涂好的保湿霜会不会马上被蒸发掉。
“大小姐,说实话我也想不明白。不就接个人嘛,让我来就好了,哪需要劳烦您大驾呢?不过凌总在电话里的确是这么说的,这种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郑经理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下流,下流,这名字可真恶心。郑经理,你先找找看,一分钟内没找到的话我就走人了!”
“好的,大小姐您稍安勿躁,我先找找看!”
一分钟,这已经是凌楚楚忍着没有发飙的极限了。反正她已经逛了一遍长途汽车站,也算跟父亲有了交代,至于接不接得到人,老天爷说了算。
这个郑经理是什么货色凌楚楚很清楚,出了名的马屁精,办事能力那是相当不靠谱。可是让凌楚楚没想到的是,今天这厮却突然雷锋上身了,还真的在一分钟之内领回来了人。
凌楚楚盯着夏柳足足看了半分钟,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装扮也太土了吧,皱巴巴的白色衬衫,洗得掉色发白的牛仔裤,外加一双泛黄的帆布鞋,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淘宝风。天啊比乡巴佬更加恐怖的就是这种四线城市城乡结合部里走出来的土包子了。
凌楚楚瞥了一眼夏柳的脸庞,突然就被吓了一跳,这家伙难不成是个吸血鬼,还是刚刚卖肾去买苹果了,一副病怏怏的苍白感啊。
不对劲,这家伙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竟然敢盯着本小姐的胸口足足看了半分钟,看来的确名副其实,真的很下流!
“看够了吗?”凌楚楚的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比房车内的空调更冷。
“呵呵,说真的,还不够!”夏柳心中开始歌颂起了老家伙,莫说被逐出师门,哪怕是清理门户都值啊!这妞的波涛可比王寡、妇还要壮观多了,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好!很好!”凌楚楚一激动,发觉到自己的胸脯正剧烈起伏着,而眼前这家伙竟然把眼睛都瞪直了。
“郑经理,还不快给我开车!”凌楚楚转身从座位摸出漂亮的包,快速抽出几张红色大钞,对着夏柳一头撒了过去,并立刻坐上座位关闭车门,咬牙切齿狠狠道:“滚!不然老娘让人宰了你!”
看到大小姐发飙,郑经理当即心中发怵,二话不说发动奔驰房车,挂好档位踩下油门就要绝尘而去。
“诶,美女请留步,你不是来接人的吗?我就是下流,我真的是下流,就是你们要接的人啊!”
夏柳很诚实,他这二十三年来可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夏柳的夏,夏柳的柳。刚刚郑经理在大门口用力嚷嚷惹得周围旅客一阵发笑的的确就是他的名字。
这名字是老家伙给取的,说是比较具有气质,夏柳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