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众采女由宋其琛的居所离开后,三三两两的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钱幼清和同样是采选入宫,有幸得中做了采女的吴语诺住在一起,她们隔壁住着从六品军器少监庶女袁杏儿,和另外一个八品家世的采女。
那位八品家世的采女这回没有跟过来凑热闹,只钱幼清拖着吴语诺和袁杏儿一同来了。
三个人家世虽然不同,但袁杏儿因是庶出的缘故,自小就怯懦,自然不会看不起钱幼清及吴语诺二人。
三人住得又近,短短几日里,关系便亲近了起来。
此番听说了赵昭仪给宋其琛送了东西,她们又瞧见有人跟上去看热闹,便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一路上互相打探着,到了宋其琛的住处,虽说没进到屋里,离得也不算近,但大门敞开着,也没避人,因此那套头面好歹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回来的路上,钱幼清不免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昭仪娘娘会赐下什么好物件儿,原来就是一副珍珠头面,那珠子还那么丁点大,做工也不算精致,一点也不稀罕。”
钱幼清出身富贵,生长在江南,家中产业极丰,平日里穿戴得都是极好的,本以为宫里头的东西会更好,但没想到正三品的昭仪娘娘出手也就如此一般,好歹还是个协理六宫的尊贵人呢,也不觉得穷酸?
撇了撇嘴,钱幼清面露嫌弃。
吴语诺听到钱幼清的话,连忙捂了她嘴,看了看左右,有些后怕的说道:“钱姐姐你这是说什么呢,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要命了吗?”
袁杏儿闻言也害怕地看着周围,见没人主意钱幼清的话,才略微放下了心。
“学了这些日子的规矩,姐姐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妄议上位,那可是要挨板子的。”吴语诺和钱幼清一同入宫采选,关系更加亲近些,因此便没有忌讳的教训道。
“钱姐姐,这宫里头稀罕的可不是东西,而是送东西的人。”袁杏儿性子软,不敢教训钱幼清,只能轻声解释道:“这东西若是末品更衣御女送来的,甭管是什么都不会让人觉着稀罕。而便是杯水,只要是上面的主子娘娘赐下的,就足矣让人供着了。”
钱幼清被二人一顿抢白,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知二人说得是实情,于是讪讪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说着钱幼清又问道:“那你们说,这个昭仪娘娘为何要给宋采女送东西啊?”
吴语诺和袁杏儿对视一眼,吴语诺指了指左前方的地方,低声说道:“想来是因为和那边的人同住的那位吧。”
钱幼清闻言向吴语诺指的方向看去,瞧见许鹊不知何时站在了那,一脸复杂地看着来往的众人,心中瞬间明悟了几分。
又看了一眼神色异样的许鹊,钱幼清眸子里嘲讽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转了话题,和吴袁二人一同说笑着回了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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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五月初六,采女们今儿个要修习礼乐一项。
礼乐这科的授课之处不在钟粹宫,而在礼乐司,由司乐女官讲解宫廷礼乐以及乐器的练习。
是以一大早采女们便离了钟粹宫,由教引女官陈湘带着去了礼乐司。
礼乐司在前朝的殿中省,采女们由钟粹宫出来后,过承天东华两道门,穿过东宫,而后才到了殿中省。
司乐女官和殿中省的内侍这时已经到了。采女到后就要开始授课,然而还不待司乐女官吩咐上课,白落梅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