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被册封为骠骑大将军的事很快在长安传开,这杨坚一下便在长安成为了名人。此时的杨坚不过十六岁,便位列将军爵位。虽然只有一营的兵力,可是在同龄少年中已是佼佼者了。独孤信得知这个消息时心情很复杂,他自然知道是宇文泰赏识杨坚,授意封他为骠骑大将军,这对于杨坚的前程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这也把让杨家欠下了宇文家的人情,虽然杨家势力多在长安之外的边疆地区,但他日宇文泰自立,边疆若是出事,杨忠就得带兵为宇文泰卖命。
杨坚心中也知道独孤信心里不是滋味,毕竟原本杨家和独孤家乃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如今自己接受了宇文泰的好处,而独孤信却向来与宇文泰不和。当年杨忠是独孤信一手扶持起来的,独孤家势力庞大时数次相助杨家,才有了如今杨家的规模。杨坚为了不引起独孤信的误会,在接受封赏的第二天便悄悄和杨元来到独孤家负荆请罪。
刚走到独孤家门口,便听到琴声传来。杨坚虽然这些年用心于发展自己的势力还有钻研兵法骑射,可是作为世家大公子,母亲也为他安排了礼乐课程学习,对于琴艺虽称不上精通,倒也略通一二。这奏琴之人想必必然也是琴艺大家,没想到军事贵族独孤家也会有琴师在府上。杨坚也不做多想,当即敲响了门,过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青梅竹马常在一起玩乐的独孤家小女儿独孤伽罗。
“杨坚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小伽罗兴奋的说道。
“好久不见了伽罗妹妹,来,这是给你的。看看喜欢吗?”杨坚早便想到独孤伽罗会在家,随即将早已准备好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佩是杨忠在外征战缴获的至宝,乃是由千年古玉制成,外观精致典雅,一看便是名家之作。
“哇,好漂亮的玉,我太喜欢了,谢谢杨坚大哥。”独孤伽罗欢喜的说道。
杨坚漫不经心的往前看着,门口不远处坐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年纪与自己相仿,生的甚是俊美,气质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雅的风范,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杨坚看他坐在琴旁,心中想到难道刚刚抚琴的人便是这个少年?不禁心中钦佩,如此年纪可以奏出这等大家风范的琴声,真是难得。
“伽罗妹妹,这位兄弟是谁,怎么以前没见到过?”
“哦,这位是我父亲僚佐高宾刺史的长公子高颎,先前一直在外求学,最近才回到长安。高颎大哥,字昭玄。这位是杨忠大将军的长公子杨坚。”独孤伽罗对二人介绍道。
“骠骑大将军杨坚,在下早有耳闻。”高颎笑着审视着杨坚,缓缓说道。
“昭玄言重,坚无寸功,如今有此官职全靠家父军功。昭玄有此音律天赋,想必定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
“不敢,颎乃闲云野鹤一书生,不敢当学富五车之名。”
二人寒暄来去,独孤伽罗实在看得无聊,嘟着嘴说道:
“你们两个一个是才子一个是将军,怎么还互相谦虚,跟大人们一样虚伪。”
杨坚不禁乐了,这小伽罗虽然也十四岁了,在古代甚至可以出嫁了。可是独孤信老来得女,对这个小女儿宝贝的不得了,整个独孤府上下就她最受宠爱,以至于现在还是孩童心性。
“伽罗妹妹,我这次来还有点事要找独孤伯父,你进去和伯父说一声吧,就说杨坚拜访伯父”
“父亲正在和人谈事,要不你先等等吧,我进去看看。”
“好,没问题。”
独孤伽罗一走,便是杨坚与高颎二人相对而坐。杨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高颎,说道:
“早闻家父乃独孤伯父手下僚佐之首,不知近来可好?”
“不敢,杨兄弟的父亲才是战功彪炳的我朝大将军。家父向来安好,此次回长安只是看望独孤大人而已。”
独孤信之所以能纵横西魏这么久,势力庞大之时连宇文泰也不没有能力灭掉他。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手握重兵,第二就是因为他当年武有杨忠能征善战,文则有高宾为他出谋划策。所以独孤信坐镇陇右的十年才让陇右极为安定,陇右百姓对他赞不绝口。
杨坚猜想,高宾定是想希望依托独孤信的人脉关系为这高颎谋得一官半职。虽然高宾任刺史之职,可是论到关系人脉还是无法与独孤信这样的大佬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