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望过去,看到一个美人在巷子口旁站着。是琥珀出现了。青年们看到她,集体被吸引了,甚至把洗劫财物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达旦老爷害怕琥珀吃亏,向她使了个眼色,劝道: “琥珀你赶快离开,这些家伙是没有人性的!” 琥珀并没有按照吩咐的那样离开,而是走上前,边迈着步,边捋着袖口,说道: “那达老爷你就估量错了,谁说没有人性的只是他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达旦老爷听了,愣住了。 为首的青年托克抛下达老爷,走向琥珀的方位,一面打量着她,一面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说: “好标致的美人儿,胆量也不小,竟然敢跟我们一群人叫板,‘没有人性的不只是我们’,你是指谁呢,是你自己吗?如果小姐你是指你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委屈了?” 琥珀理了理袖子,说: “噢,一点不委屈,你是不了解我。你要是了解了,就会知道,我对自己的评价有多么如实。” 托克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坏笑,说: “我们这群人脾气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可是会产生严重后果的?” 琥珀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那后果有多严重呢?” 托克伸出一只手,把这只手朝着琥珀脸颊的方位移过去,说: “就是这么严重。” 托克的手不断向前伸着,越来越靠近琥珀的脸颊。达旦老爷把这一幕看在眼底,紧张极了,小声提醒道: “你小心啊,琥珀!” 达旦老爷急得脑门快出汗了,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琥珀是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在青年的手触到她的脸颊之前,她展开了反击,伸出一只手,让五指分开,向父亲指挥道: “麻烦达老爷你捡一块石头扔给我。” “好吧。” 达旦老爷立即俯身捡了一块石子,扔给琥珀。琥珀准确地接住了这石子,把它握在手心中,一用力,就将那石头给捏得粉碎。而后,她用左手拍了拍右手手掌心,以便把灰拍去。 当右掌变得干净后,她把右掌摊开,朝青年逼过去。青年被吓得不轻,转身就往后跑。琥珀寸步不让,逼上去,将对方给被逼到了墙角。 青年退无可退之际,琥珀看准时机,将右手挥了出去,青年被吓得闭起了眼睛。 不过,琥珀并没有伤害青年,那挥出去的右手只是以一个合理的强度挥向了一旁的墙面。被吓坏的托克紧紧地闭起了眼睛,腿也在颤抖。其他青年把这状况看在眼底,都害怕极了,在旁边提醒道: “托克,你没事吧?” 直到这时,托克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回神。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五根可怕的手指在一旁的墙体贴着,又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毫发未伤,松了一口气,答道: “我没事,……没打中我。” 琥珀冷冷地回应道: “提醒一下,我可不是没击中你,而是放了你一马。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打中你?” 托克赶紧说道: “不、不,别再试一次了,……求求小姐你饶了我吧。” 琥珀没有立即放了青年,而是告诫道: “我忘了告诉你了,脾气不好的可不止你们这一群人!我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别人惹恼我,也照样是会有严重后果!” 琥珀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看上去像极了女杀手。青年吓坏了,连连告饶道: “真对不起,是我不知深浅说了过分的话,请别跟我计较,就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琥珀本就无意伤害青年,见青年告饶了,就撤回了右手,问: “真的吗,你不会再做这些事了?” 青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答道: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不会再抢劫别人了!” “做其它坏事也不行。” 琥珀瞪着青年,气势非常雄浑。青年赶紧应允道: “是的,我们也不会做其它坏事了,我们会好好做好人的。” “知道了就滚吧!” 琥珀背过了身。听到这话,青年队伍集体松了一口气。托克赶紧向其他人说: “大家赶快撤呀!” 紧接着,青年队伍飞跑着离开了。等他们的身影从巷子口消失不见,达旦老爷走向前,对琥珀说道: “真是谢谢你了,琥珀,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救了爸爸。” 琥珀不理父亲,挪动步子就朝离开的方位走去。达旦老爷赶紧迈大步,追上前,说道: “有句话我想对你说,琥珀,你还是别动不动就用那种方式去攻击别人吧!真的有点吓人,别说那些青年了,就算我看了也会吓一跳的。” 琥珀本来不想跟父亲说一句话,可听到这话,她实在压抑不住怒气了,止住了步子,对父亲说: “我已经拿出决心跟你保持距离了,是你追着赶着要来的,这能怪我吗?” 达旦老爷听出琥珀有点烦躁,赶紧说道: “好吧,是爸爸失言了。” 听到这话,琥珀的烦躁这才少了些,又开始迈步,想要离开小巷子。达旦老爷赶紧跟上她的步伐,说道: “琥珀你别不理爸爸了!爸爸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你了!” 听到这话,琥珀再次止住了步子。不过,她不是被父亲感动了,而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回头望着父亲,挖苦地说: “达老爷你是否太谦虚了,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你不是有工厂、财富、地位及年轻貌美的妻子吗?你何苦这么悲观呢,明明是个富人,却能说自己什么都没有?” 达旦老爷强调地说: “没有,我没有跟瑟薇复婚。你要相信,我是诚心将她赶走的,不会出尔反尔。” 达旦老爷坚决到将婚姻摒除在外了,可琥珀始终没有那份该有的感动。她脸色阴郁地站在原地,仿佛在质疑这件事有某种阴谋。达旦老爷继续说道: “上次在剧院门口,听到你对我说了那一席话,我很意外。我本以为你是因为我跟你妈妈的问题,才对我有怨念的,我没想到你真正的想法是那样,因此,我听了你的话,十分意外,在意外之下,也觉得自责。……我承认,以前是我对你的关切不够,把你推给医生,又聘来耶妮照顾你,自己并没有管太多的事,不是一个尽责的父亲。” 琥珀冷冷地瞥了瞥父亲,说: “那请达老爷你继续当那个父亲吧!说真的,那样,我对你的印象还能好一些。” 达旦老爷绕到琥珀跟前,望着她,眼露爱怜,说: “琥珀,你别固执了。你要知道,不论那时候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我并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心烦意乱,不知道怎么办罢了。我害怕听到医生说你病重了,更害怕医生说已经对你的病束手无策了,那样的话,我会崩溃掉的,所以才被逼着躲开了。我心底其实是期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康复,成为一个健康的姑娘啊!当然,退一步说,就算你最终没有健康起来,我也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不会把你抛下的。” 达旦老爷讲述这一段的时候,琥珀的眼底嵌着浓烈的悲伤,过去的确是一段困苦的经历,不会因为父亲说说就算了。看来,在短时间内,她不会原谅父亲。 达旦老爷看出她十分幽怨,走进一步,说道: “我知道我错了。不瞒你说,过去的几天夜里我都睡不着觉,想着这些事就难受。琥珀你要知道,在过去,我并没有关心你太多,并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爱你,只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把父爱以一种你能体会到的方式表达出来。……你知道吗,琥珀,我就输在了表达上,我正式向你承认我的错误,希望你能原谅我。” 琥珀并没有原谅父亲,反而变得更尖锐了,斜眼瞄着父亲,质问道: “你说你过去不会表达父爱,那你现在怎么会了,而且还是这么长篇大论的程度?说真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说的话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如果你是通过进步来达到这件事情的,那你的进步是不是太神速了?另外,你说你输在表达上,这我可严重不同意,你说这话本身就赢了!” 这质问咄咄逼人,惹得达旦老爷答不出话。琥珀冷冷地笑了,说: “你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冷落我,在我强大起来的时候却来关心我,你觉得这一切有实际的意义吗?你要有骨气就还像以前那样冷落我,那样,我还能对你多点敬佩!” 达旦老爷劝道: “别固执了,琥珀,跟爸爸回家吧!” “晚了!告诉你好了,一切都晚了,我是不会被你感动的,我要跟你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