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牙买加住宅区都铎路 一男一女走进屋子。 “有人吗?我是疾控中心的伊弗雷姆·古德温泽。”男人大喊道。 没人回应。跟在他身边的女人紧张地皱着眉,观察着四周。 “阿诺特先生?” 伊弗又喊了一遍。 两人推门,小心翼翼地下楼。儿童歌曲欢快的旋律在寂静的屋内非但不能给人带来愉悦,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到楼下的房间。 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个穿白色睡裙的小女孩。 她光着脚,睡裙上满是血迹,金棕色的头发暗淡无光,凌乱不堪。 伊弗慢慢地靠近。 “艾玛?”他轻声问道。 小女孩僵硬地转过了身。 她的脸比刚刷过的墙还要苍白,眼球外凸着,嘴上满满地都是干涸的血块。 诺拉小声地惊呼了一声。 小女孩往前走了两步,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长舌猛地伸出向两人攻去。 伊弗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小女孩一次进攻不成,又发出第二次,第三次,都被险险躲过。 小女孩一下子蹦到桌子上准备发起下一次进攻,却突然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转过了身。 一把银匕首牢牢地插进了她的胸膛。 小女孩尖叫起来,伤口的位置冒出白烟,却并没有倒下。 洛拉插兜走进来,摇了摇头。 “抱歉老爷子,打歪了。” 塞特拉基安一句话没说,举起银剑冲上去砍掉了小女孩的头。 被切掉的头颅滚到地上,露出一截长舌。 伊弗身边的诺拉惊声尖叫起来。 洛拉暗中皱了皱眉,一瞬间有点想捂上耳朵,但碍于伊弗的目光,还是忍住了。 “马上走,他就快来了。你们得在日出之前找地方躲起来。”塞特拉基安不管她的叫声,自顾自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门后又冲过来一只返魂尸,洛拉刚伸手让插进小女孩身体里的银匕首□□,就看到塞特拉基安手起刀落,砍掉了那返魂尸的头。 伊弗把不停尖叫的诺拉搂在怀里,她却一把把他推开。 “天啊!你都干了什么!”她哭喊道,“天啊,天啊……我没法待在这里。”说完,她快步跑开了。 “车库里有两桶汽油,我们必须烧掉他们。”塞特拉基安喘着气说道。 洛拉抬头看了看似乎有点发愣的伊弗,“这种事不会也要女士去吧?” 伊弗似乎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去拿汽油了。 洛拉把匕首用桌布擦拭干净。 “他们似乎不是很能认可你的做法啊,老爷子。”她把匕首插回腰间,说道。 “算得上是正常的反应。不过我对你的反应倒是很惊讶,你表现得比我想象中的平静地多。” 洛拉轻笑。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或许我对杀人这事没什么负疚感。” 塞特拉基安皱眉,“我们不是在杀人,恰恰相反,我们是在救人。” 洛拉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过了很久伊弗才把汽油拿过来,看来是费了很久去安慰他那位小情人。 “诺拉走了。”他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 塞特拉基安点头,“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这个。只是――有些人总是认不清局势。” 伊弗像是此时才真正注意到洛拉一样。 “这位是――” “洛拉·兰谢尔。我认识你,你是古德温泽医生,电视上见过。” 提起电视上的事,伊弗似乎有点尴尬,他跟洛拉握了握手,“叫我伊弗就行了。” “好了,我们没时间自我介绍了。”塞特拉基安沉声说道,“开始倒汽油吧。” 伊弗跟着老爷子有走了,洛拉回到家里面睡了个好觉。 塞特拉基安的那些长篇大论她已经听过,所以她根本没必要跟伊弗一起留在那。现在老爷子有了新的帮手,应该不会吃力,退一万步说她给他留了电话和住址,有必要的话他肯定会打过来的。 看《血族》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她除了记得有昆兰的场景外,其他的部分包括好多时间线都忘没了,更别提看到最后她是跳着看的,就只看昆兰出场的部分,剩下的基本不看。 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以她的能力,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洛拉本来以为自己能在病毒全方面爆发之前多休息一阵,却没想到没几天过去,她就又在电视上看到了伊弗。 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什么疾控中心的代表,而是正在被抓捕。 洛拉拍拍头想起来,他应该是跑回疾控中心给那些人看了他的录像。 真傻。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能不知道?用脚趾头想想也是有人把事情压了下来。既然伊弗想要把事情闹大,那肯定是先拿他开刀。 洛拉坐在床上刚刚想清楚这件事,塞特拉基安的电话就来了。 她叹了口气,下床去接。 “喂?” 皇后区奥松公园 洛拉和塞特拉基安一脸若无其事地从屋子地后门走了进去。 门被拉开时,明亮的阳光照进了整个屋内。一眼望去,里面既没有人,也没有返魂尸。只有桌子上的丰盛佳肴,甚至还有红酒。 洛拉拿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酒,“这么有情调?” 塞特拉基安的表情却很凝重,“这里有阳光,他们不会在这里出现。” 他走过去,拉开地窖的门走了下去。洛拉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虽然知道这老爷子福大命大,但是还是怕他哪个不留神就英勇就义了。 地窖里几乎没有任何阳光,暗黄色的墙面上赫然印着几个血印。天花板上挂满了血迹斑斑的衣服。 塞特拉基安走在前面,用拐杖拨开层层叠叠的衣物。 也许是衣物遮挡了光的原因,越往里面走越昏暗,这时候洛拉也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走到了地窖的尽头,那里有四个不明的东西正在蠕动。 洛拉一开始没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直到她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灯光,她才发现,那竟然是并在一起的四个返魂尸的头!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还没反应过来,从另一边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返魂尸,就要对他们伸出长舌。 洛拉一惊,腰间的匕首还没抽出来,塞特拉基安眼疾手快端起新枪就给了那个返魂尸好几发子弹。那返魂尸踉跄着跪倒在地。 “我的剑上闪烁着银色光辉――” 他砍掉了那返魂尸的头。 然而,令人讶异的是,本来蹲在地上的四个返魂尸全都站了起来。 洛拉猛地抽出匕首直插入一个返魂尸头中,转动手腕让匕首飞出又射进另一个返魂尸的头里。 这边还有两个返魂尸没有倒下,另一边从门里又跑出一个返魂尸。 塞特拉基安迅速开了两枪,喊道:“走啊!” 洛拉身上除了这把银匕首以外也没带什么其他的武器,听他这么一喊,拔了匕首就往楼上跑去,身后返魂尸穷追不舍。 她跑到一半,返魂尸伸手要去抓她,却被阳光照了个正着,惨叫着退了过去。 洛拉想要回头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却被老爷子拦住。 “太冒险了。”他说道,“用其他的办法。” 他点燃一根蜡烛,放在煤气上,打开了煤气阀门。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几个人全部挤在塞特拉基安的古董店里。 伊弗趁乱算是越狱出来,诺拉和她母亲无处藏身,只能躲在这里。 塞特拉基安说完了他的计划。 伊弗一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这在生物学上解释不通,没有那种科学……” 洛拉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一边。 “格斯?” “洛拉,我……” 另一边传来打斗的声音。 “警察!放下武器!” 电话被挂断了。 洛拉皱眉。 “我得走了。”她对屋里的几个人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离开?”塞特拉基安问道。 “我朋友被捕了。” 塞特拉基安拦住了她。 “现在外面是日食,那些返魂尸可以自由出入,相信我,你朋友在监狱里可能会更安全。” 洛拉停顿了一下。 “那可不见得。” 她穿上外衣,准备推门出去。 伊弗在她身后喊道,“你就这样走了?” “你们的能力很强,医生。我相信没我也没问题。”洛拉戴上外衣的帽子,“我的朋友更需要我。” “让她走吧。”塞特拉基安说道,“我们去做下一步。” 洛拉关上了门。